【葉清來的商管與心靈閱讀】全世界的管理思想家教我的事：《給自己的10堂管理大師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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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 清來
《給自己的10堂管理大師課》2024年12月5日出版，作者方素惠馬上寄給我，在信中她說要和我分享最近幾年的學習旅程。她是《EMBA》月刊總編輯，（以下簡稱為「方總編」）；月刊的宗旨是「透過傳播管理知識，支持領導人成長」。於1986年創刊，到今年（2025年）3月已是463期。在我的前公司（宏遠興業）每月訂了66份，給海內外公司副理級以上人員，作為共讀刊物。
我認識方總編二十年有餘，她的英文暱稱叫「蘇菲」（Sophie）。我上過EMBA的「CEO Talk」專欄有三次，代表我不同階段的經營管理里程碑。我曾邀請她到我公司年終的願景策略會議演講，也跟她到新加坡參加委託她主辦的論壇；我永遠記得輪我演講的那天星期六下午時刻，正好是「馬習會」（新加坡叫「習馬會」）。隔天，我公司的新加坡代理商送我去機場回台灣，我馬上收到她發給我的演講回饋，說她以前就知道我很有「厚度」，昨天才知道我也很有「溫度」。從此，我體悟到演講及做人都要有「溫度」的重要性，因此往後的演講和做人，就加重與對象的互動和共鳴。
EMBA創刊己經將近四十年，刊物的品質也不斷在進步，不但有每月90分鐘的線上學習「我們學堂」，還有每年的「企業學習年會」。去年我去參加第七屆學習年會，主題是「在稀缺的時代創造未來─擁抱新AI精神」，共有6組演講，第一組開場時，由線上連線全球十大領導教練與品牌專家，前寶僑公司高階主管Brenda Bence班恩演講，壓軸的是MISA智享會理事長、大聯大控股永續長曾國棟。整天全程沒有冷場，主要原因是嚴選高階講者，及主持人方總編的「提問力」。
我是MISA智享會的創會院士，而曾理事長和方總編是在我前年所辦的論壇上同為座上貴賓而相識，方總編了解曾理事長是塊寶，因此請他在EMBA上寫專欄「經營的真心話」。曾理事長說他每次寫約二千個字，而EMBA的編輯會將它濃縮到一千個字以內，而更見「精彩」。（往後，我也會分享曾理事長的好書《關鍵決勝力》）
EMBA每期僅142頁，篇篇精彩好讀，是本適合出差外帶的小書，讓你閱讀時能神游其中。而方總編的這本《給自己的10堂管理大師課──向全球管理思想家學習的奇幻旅程》，她在封面上述說是，「從Thinkers 50全球頂尖思想家，到21世紀傳奇領導人，本書帶你坐在搖滾區，和10位管理大師面對面，探索他們令人大開眼界的人生典型，學習他們用生命淬鍊的深刻智慧。」
本書著作的源起
在Covid-19疫情期間，世界天翻地覆，太多的不確定與不安，方總編在某天有一個聲音浮現，有什麼事情她沒有做，此生會覺得遺憾？
她說，「答案很清楚：坐在人生的搖滾區，三十多年來我有機會遇見全世界最聰明的腦袋和最有智慧的典範，我有責任記錄下來，將我的觀察與學習，感動與激動，分享給更多人。」
一開始寫作時，她一心只想躲在後面，不想多碰觸自己的故事，她說，「我有什麼好講的？但越是寫著，越是看到自己如何被這些學習旅程影響，蛻變成長。」「所以這本書成為了現在的樣貌，橫軸是十個大師專訪，十個令人大開眼界的人生典型；縱軸則是我自己的轉變，不知不覺的，一點一滴的。」
她又說，「在這趟寫作的旅程中，我與大師對話，與過去的自我對話。我其實就是眾多在不同角色中求取平衡，在各種截止期限的縫隙間努力前進的主管和工作者之一。希望這些學習不只是我的，也能對你有一點參考價值。」
有一天，她心血來潮，上線一查，2021年的Thinkers 50前十名的管理思想家，竟然採訪過八位，不禁有種特別的成就感。
前言Ⅰ：先是普通人，然後才是大師
方總編說，「在專訪中，我常會試圖加入一點跟人有關的東西。因為，他們在作為一個大的學者或顧問之前，必定先是一個普通人。」因此，大師會談他的成長，他如何成為今天的自己。因此，專訪結束時，常常獲得大師讚美她：「你是一個很好的訪問者，這是我第一次跟別人講這個故事。」
當方總編梳理來時路，發現自己和30年前有了不一樣的改變，她說，「原來在人生的路上，我從一個認真守分、盡責耕耘眼前一畝田的勤勉農夫，轉變成一個比較勇於去創造、願意去冒險、不害怕改變的探索者。」因為在這種瞬息萬變的世界，更努力地耕耘那畝田是不夠的，你需要打破框架，你還需要想像與創造，讓未來有更多的可能。在過程中，你會一點一點地成為新的自己。這樣的過程，也讓方總編從一個焦慮的工作者，變成一個比較放鬆自在的學習者，對於那種不可預知的可能性，更多一點期待！
幾十年過去，方總編從一個焦慮的女兒變成自在的母親，從一個編輯者變成學習的促進者，從盡責守分的農夫變成創造者和連結者。而她遇見一個又一個頂尖思想家和美好典範，是她一路上最重要的養分。連接這些點之後，讓她的旅程有點奇幻。
前言Ⅱ：一切是從這裡開始的
方總編說：「我穿梭在不同的學習廳裡，輕快激動地像一隻快樂的小鳥。如果有天堂，應該長得像這個樣子吧！」
這是2023年7月，她應領導大師葛史密斯的邀請，去美國田納西州的納許維爾（Nashville）參加研討會的感動。她又說，「我好像坐在人生的搖滾區，如此奢侈，有機會這麼近距離觀察這些全世界最頂尖的各領域工作者，從作為一個人的生命厚度，到一個領導人的高度氣度，我有很多不同面向的學習。」「到今天，有些學習已經從點延伸為線，成為我生活中的一部分。很多個星期五的晚上八點鐘，不管一週的忙碌疲倦，我充滿期待，上ZOOM參加我的教練一百學習小組連線，開一扇視窗，連結到全世界。」
這個旅程的起點，是從她決定跨出去到現場學習及直接專訪作者或教授的那一刻開始。於是十幾年前開始，她每年都會針對一個主題到國外進行重點學習，這些課程包括引導教學、設計思考、破壞性創新、精實創新等等。她稱之為她的「大學習」計劃。她說，「旅行把人從日常生活拉出來，讓人的天線特別敏銳，而學習活動又帶來正向、開放的能量。很多次從學習之旅回來後，我大受啟發，推了自己的人生和工作一把。」
有一次，在三天的課程之後，她聯想到，在編輯雜誌的時候，是不是也應該揚棄「我們要分享的是什麼，該告訴讀者的是什麼」的心態，而應該思考：「你看完以後可以得到什麼，我如何幫助你運用，讓這些學習有更大的效果？」因此，她決定從今以後EMBA月刊必須從「編輯」的角色，轉變為「學習促進者」（learning enabler）。而在2017年參加白宮學習科技專家梅西（Elliott Masie）舉辦的學習年會，受到這個活動的啟發，隔年就立刻在台灣舉辦了自己的學習年會，並跨國連線專訪梅西，讓他講學習的大趨勢。
方總編說，「我深刻體會，在我的工作、興趣、生活中間的交會點，就是學習。⋯⋯我越來越知道自己的微小，能夠開放心胸去顛覆過去的自己，去探索更多的可能。」而那些她專訪的管理思想家，最讓她動容的往往不是他們的成就，而是他們的人生哲學。他們活出精彩，示範了一種人生的典範。他們在某個領域裡，淋漓盡致地探索與行動。你看他站在世界的頂峰，但很多人會覺得，在這個領域裡，自己還是個學生。他們傑出頂尖，卻大多謙遜與潛沉，讓人真實體會飽滿的麥穗會低頭。同時，他們對於某些基本價值非常堅持。
方總編深有所感的說：「面對這些巨大崇高的靈魂，一次又一次的洗滌和沉澱，當我轉身，每一次都讓人更謙卑、更自省，每一次也都讓人進歩一點。」所以，她也懷著更大的「使命」，要把她所學到的，透過輸出，讓大家把學習化為行動。
方總編把本書的內容，分為四部分，專訪十位管理大師。
第一部分：反省自己
- 哈佛商學院教授康特（Rosabeth Moss Kanter）
──最好的時光還在後頭 - 世界第一領導大師葛史密斯（Marshall Goldsmith）
──這是我的選擇 - 學習專家與百老匯製作人梅西（Elliott Masie）
──想像，而不只是想
第二部分：面對團隊
- 傳奇領導人、前福特汽車CEO穆拉利（Alan Mulally）
──齊心協力的領導方程式 - Thinkers 50 全球第一管理思想家艾德蒙森（Amy Edmondson）
──別獎勵完美的員工
第三部分：看向世界
- 知名品牌顧問林斯壯（Martin Lindstrom）
──用力守護你的空白 - 暢銷書作者品克（Daniel Pink）
──用開闊的眼光看世界
第四部分：創新成長
- 全球頂尖策略思想家馬丁（Roger Martin）
──要改變結果，先改變選擇 - 貝恩公司策略大師祖克（Chris Zook）
──創造可複製的成功 - 全球知名創新顧問安東尼（Scott Anthony）
──人生就是一個大型實驗室
這十位管理思想家，有八位我讀過他（她）們的書或文章。比如策略思想家馬丁，每期的EMBA月刊有他的專欄，記得他在疫情期間，說從疫情的應對可知道一個公司首要重視的是錢或人，很是發人深省。他主張要改變結果，先改變選擇。「策略是解決問題的技巧，你必須思考，究竟是哪些選擇造成了今天的結果？除非你做出與當前不同的選擇，否則問題將繼續存在。」他說，很多公司把計畫偽裝成策略，他用一個簡單的架構，說明策略發展的流程，這個流程包含了五個問題，把這五個問題想清楚，成為一個清楚易懂的策略邏輯。這五個問題依序是：我們的抱負是什麼？我們的戰場在哪裡？我們要如何獲勝？我們需要哪些能力？我們需要什麼樣的管理系統？
在這些大師中，我認為葛史密斯最疼愛和照顧方總編，已成為親密的朋友。他說：「不要執著於證明你是對的，重點應該是正向的長期關係。每次當你要對員工的工作發表意見時，想一想，真的需要嗎？」他永遠精力充沛，認為人生就是一場演出；他會做「正念」呼吸，活在當下的習慣，已內建在他的生活裡，而不要為自己寫負面方程式。他認為，你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你的選擇。他在台灣出版了四本書：《放手去活》、《學領導》、《練習改變》、《UP學》，其中我買了《學領導》給幹部閱讀，而最新出版的《放手去活》，我買了365本送給幹部和來賓。在此書中，他認為，活出無悔人生的一項秘訣就是，採取極端，把你認為重要的事情極大化，把不重要的事情極小化。他在此書中，也提到彼德．杜拉克的話：「此生的宗旨，就是創造正面影響力」，我把這句話列為我的座右銘之一。
我知道哈佛商學院教授康特，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時我注重「創新變革」，而她正是創新變革的大師，著有《變革大師》、《推倒高牆》等書。最近我也買了她的新書《信心》。她真正追求的不是學術地位或個人成就，而是想著如何讓世界更好，企業和組織對她來說，是改變世界的入口。
她生於1943年，今年已是82歲，但她說「我最好的時光，還在前頭」，這正呼應了史帝芬．柯維《與成功有約最後一堂課》所述。她具有「行動主義的樂觀」，認為採取行動永遠比坐著等待好，因為行動會帶來能量，讓與你談話的人充滿活力。她說：「縱使是小行動也會有所作用，它會引來盟友，引起更大的行動，而且我也會感覺更開心。」
學習專家與百老匯製作人梅西，正是啟發方總編在台灣舉辦學習年會的人。他說，「我們常忘記工作的樂趣，忘記了自己為什麼要做這件事情。我們常常用力地想，而忘記了想像。」
他最喜歡的角色是學習，他說：「學習就是工作的一部分，學習就是成功的一部分。」他掌握自己的節奏過人生。他不被框架限制，挑戰舊規則，探索新世界，並在全球的學習領域掌握極大的影響力。
傳奇領導人、前福特汽車CEO穆拉利，主張「齊心協力的領導方程式」，要用愛與謙遜的人格特質召喚共事的人，透過願景和理念，尊重和感謝，激發員工跟著你的腳步前進。
方總編特別偏愛穆拉利，在線上專訪後，於EMBA 454期（2024年6月出版）以他為封面人物，並詳細報告她的感動和激動。她說穆拉利能「在最細微處展現尊重」，她永遠不會忘記的一句話是：「成為重要的人固然很好，但做個好的人更重要。」
穆拉利是美國企業界的英雄人物，號稱21世紀的威爾許。他學的是航空工程，波音公司38年，從基層做起，升任到CEO。於2006年，他臨危受命，應福特汽車創辦人曾孫比爾福特（Bill Ford）之邀，擔任福特CEO。當時福特公司財務嚴峻，但他在就任三年內，就讓2006年要虧損170億美元的福特轉虧為盈。在2008年金融風暴後，美國其他大型汽車廠都瀕臨破產，福特是唯一一家不需要政府紓困的大型汽車製造商。穆拉利把福特從裡到外做了大翻修，有關的變革工程，在《勇者不懼──拯救福特企業夢幻CEO穆拉利》一書中有完整的精彩敘述，（以後我會專文來分享這本大著）。我認為，他的成功之道，首先是在產、銷、人、發、財方面，都安置好第一等的領導人，其次是改變了福特的企業文化，有如納德拉改變了微軟的文化，從企業內鬥的「定型心態文化」，成為齊心協力的「成長心態文化」
Thinker 50全球第一管理思想家艾德蒙森主張「別獎勵完美的員工」，因為表現比較好的團隊，「反而有更高的錯誤率！」有沒有可能，那些更優秀的團隊不見得犯了更多的錯誤，他們只是更願意說出這些錯誤。
我見過艾德蒙森。當年《天下雜誌》送給我她的名著《心理安全感的力量》，並邀請我去聽她的演講，我記得當天她穿著金蔥點點的米黃色服飾，凸顯她的巨星形象。但她平常是樸素親和、平易近人。她認為，心理安全感本身不是目的，建立學習的文化才是。心理安全感的重點在於，讓團隊和組織更容易學習。事實上，在一個充滿不確定性，且節奏很快的世界，當心理安全感和績效標準都很高，員工才會有卓越的表現，因為這時他們處在學習圈。
心理安全感的重點是坦誠，也就是說出真話。但若是碰到「我說了才算」的「一言堂」領導人，部屬只能唯唯諾諾，不敢說出真話來得罪上司。其實，公司應該最珍惜的員工，應該是一直在嘗試新事物，想要找到方法創新，或贏得新客戶的人。所以艾德蒙森說，今天的成名立萬，其實是一連串的偶然。謙遜、好奇、同理心，是一個建立心理安全感的領導人，必須具備的條件。
知名品牌顧問林斯壯主張「用力守護你的空白」，因為過度重視大數據，反而會忽略了一些細微幽微的線索。只有真實接觸，才能得出隱藏在表象之後的訊息：小數據。而且，人們說出口的，和他們真正感覺到的其實很不一樣。
林斯壯擅長透過觀察與研究，挖掘人們的消費心理和需求脈絡，協助品牌重新定位。他直接觀察消費者的生活環境，他會設法變成消費者的立場，用他們的眼睛看世界。所以他到社區觀察，也到消費者的家庭拜訪，而得到真實的答案。
林斯壯身上不帶手機，刻意與科技拉開距離，他認為無聊的時刻正是創意的源頭，因此要珍惜。方總編也發現她和林斯壯合照的每一張照片，他都刻意微蹲，讓身高以及眼睛的視線落在和她一樣的水平線。這時，方總編明白了，照片果然可以透露一個人的很多線索。原來，體貼別人，同理對方，永遠和對方站在一個高度，用他的眼睛看世界，正是林斯壯對消費者和文化有深刻洞察的真正原因。
暢銷書作者品克，主張「用寬闊的眼光看世界」，秘訣就是清楚和簡單，你要把一個概念講得越清楚、越簡單，讓其他人可以理解，但又不過於簡化到變成錯誤的訊息。
品克共出版了七本書，我讀過他的《未來在等待的人才》，並寫了「總經理手稿」分享員工，我也看過他幫別人寫的推薦序文。其實品克本身是一個品牌，他面對萬名聽眾時，深入淺出地用故事、研究結果鋪陳，然後明快地給出結論。他的演講節奏緊湊，從頭到尾緊緊抓住聽眾的注意力，展現了一個國際第一流演講者的魅力。
方總編問過品克，「為什麼你的書總是膾炙人口？」他的答案是：「秘訣就是清楚和簡單」，讓其他人可以理解。他是一個高度自律的寫作者，有一個非常嚴謹的寫作流程。他對於主題的篩選，更是嚴苛。他說，「要有一個好的構想，你就必須要有很多不好的構想。」他強調，寫一本書非常困難，因此他會問自己，這是不是他想要花好幾年的時間去投入的主題。他發現，他自己的腦袋運作能力的高峰，大概是早上八點半到中午十二點半，因此他改變了他的行事曆，把這段時間用來專心寫作，把其他的事情先排開。他是個充滿洞察力，永遠對普通事物帶來不普通觀點的偉大作家。
貝恩公司策略大師祖克，主張「創造可複製的成功」。亞里斯多德曾說：「我們重複做什麼，我們就是什麼。」了解核心，才能發揮優勢，複製、模組化這些能力。
祖克有一系列策略暢銷書，包括《從核心擴張》、《超越核心》等。專訪時，方總編問他問題，他的回答內容不但有歷史縱深，還有學理研究依據，架構清楚，旁徵博引，信手拈來許多案例，再加上語言優美，令人目眩神迷。他有一種優雅沉靜的氣質和人文底蘊的涵養，那是一種讀書人的深度與厚度。他會順手給你一句古希臘哲人的話，或是一部電影角色的類比，讓一個企業領域的觀點忽然變得深邃，可以映照到人生的層次。
祖克的研究主要圍繞著「核心」（core）這個概念，簡單來說，你必須找到你的核心，也就是最能為你帶來優勢和獲利的資產或能力，強化你的核心，以核心為基礎來成長。這個道理看來簡單，但是長久以來，卻有許多企業因為沒有認清自己的核心，盲目擴張，因而跌了大跤。
很多公司並不珍惜使他們成功的真正原因，例如樂高公司，幾乎忘了「我是誰」，擴充的事業都從核心吸走了資源，最後公司幾乎破產了。（讀到此，我進而想到，我讀書後分享和學以致用，也是我的核心價值之一）。
核心是如此重要，因此要向外追求之前，必須先向內探索，建立核心，鞏固核心，再「從核心出發」。
沒有複製就沒有學習，因此要有模組化的商業模式，讓公司可以學習。在變化快速的世界，重點不是預測未來的能力，而是適應未來的能力，其關鍵在於學習能力。「複雜是獲利成長的沉默殺手」，可連續15年獲利成長的公司，有八成都具有可複製模式。
全球知名創新顧問安東尼，認為「人生就是一個大型實驗室」。他說創新不是靈光一閃或一個結果，創新是一個過程，是一種鼓勵探索、假設、實驗、修正的過程。
安東尼在哈佛大學上「破壞性創新大師」克里斯汀生的第一堂課時，就有智力上「一見鍾情」的激動。我讀過他和克里斯汀生合著的《創新者的修練》，才知道我一貫的創新作法，叫做「破壞式創新」（disruptive innovation），講求的是「簡單、便利、低成本」，而能向先進廠商蠶食市場，若是能加上自己的核心能力，則可進而鯨吞一大片市場。多年後，他又與他創立的「創新洞察」顧問公司的兩位合夥人，合著《雙軌轉型》（DUAL TRANSFORMATION），強調「既有業務再升級┼發掘市場新缺口，翻轉創新的兩難」，給了我很大的啟示，也是台灣傳統產業「轉型再成長」，所需要的很棒參考書。
一路以來，安東尼說他最大的學習是：「我理解到，在創新的早期階段，每個想法都會有部分正確和部分錯誤。」這個理解其實是心態的大幅翻轉。這麼一來，你就有了開放的心胸，認為每個想法都值得探討。你會允許實驗來修正，團隊會更擁有包容、探索和持續改進的態度，你對於錯誤和失敗的態度，也會更健康。以網飛（Netflix）為例，它非常擅長於有紀律的實驗和持續優化，因此他的競爭者只能追趕昨天的網飛，而不是明天的網飛。
安東尼說：「創新是一個流程，而失敗是創新的一部分，因為它是學習和進步的大好機會。」因此，實驗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創新的思維，使安東尼的人生更有趣，也更樂觀了。他相信，透過實驗，人們終究會想出辦法的。他永遠保持笑容，相信前頭會有美好的時光，特別是當大家正處於悲觀情緒的時候。對創新而言，時局困難正是一個刺激，因為它會強迫人們更專注於做本來該做的事情。所以邱吉爾說，「不要浪費任何一場危機。」
向十位大師學習：十大金句
- 康特：
想改變一件事，不需要在原有體制內衝撞，你可以走出外界找盟友一起前進，這會幫你獲得更多資源與想法。 - 葛史密斯：
我們的人生問卷應該用「我是否用盡全力」的句型開頭，像是，我是否用盡全力维持健康？因為這是自己的人生，最大的關鍵是自己。 - 梅西：
在做一件事時，提醒自己思考：「如果不要複製過去做法，換一種方式去做，會怎麼樣呢？」 - 穆拉利：
要讓事情發生，你必須重視這件事的「為什麼」，再搭配透明的執行流程，以及尊重每一個人的團隊合作。 - 艾德蒙森：
盡量對孩子或部屬說「Yes」，讓他們有信心去嘗試想做的事情。 - 林斯壯：
將自己從情境中抽離，以局外人的角度看一個文化，才能解讀情境要傳達的訊息。 - 品克：
自主、有機會進步、看到這件事帶來的影響，這些都是提升員工投入的重要關鍵。 - 馬丁：
如果有一塊錢，不要用來投資在趕上競爭者，而是應該投資在建立你的獨特點，也就是足以讓你在戰場上獲勝的能力。 - 祖克：
複雜是獲利成長的沉默殺手。拆解公司的核心能力，複製這些元素，成為一個模组化的組織，公司會更容易學習與成長。 - 安東尼：
創新是，不執著追求那一個「對」的選擇，而是有大方向後，邊做邊調整，把這個選擇慢慢變成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