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個刺青都有一個故事
文/梨
從二○一○年的雨天,我走進台北市民大道旁的一間老刺青店開始,十五年身上慢慢被文字與圖騰填滿,刺青對我來說是心底的一份情感,累積到一定的濃度,自然就會浮現在皮膚的過程。
雖然大大小小十來個,不過沒有一個刺青是因為「好看、很帥」而出現的,每一個刺青都是一個壓縮檔,你點開來就會跑出很多關於這刺青的故事,所以對我來說:
「刺青,一定要有故事。」這是我個人莫名的堅持。
但也因為在這樣的執念下,宇宙吸引力法則(明明就是演算法)讓我在IG滑到了梨。
她IG的每一張刺青照片,點進去都會出現當事人的點滴,一針一針的把一段一段故事設計成文字或圖案,就是這樣的圖文搭配讓我流連於她的版面,最後決定請她幫我刺一個圖。
刺青的當天,是二○二四年NBA總冠軍戰獨行俠輸球的下午,水氣蒸發在新北市三重的巷弄,我走樓梯上到頂樓,在一間方方正正的水泥工作室裡找到了梨,一屁股坐在懶骨頭的沙發上,結果就這樣彼此意外投機的聊了兩小時。聊到口渴,她叫了烏龍綠請我喝,才對我說:
「我們還沒討論你的刺青欸,哈哈哈。」討論一下就開始刺,結果不到三十分鐘結束。
那是梨設計的一張圖,有路、有山、有海、有夕陽。刺(痛)完之後我對梨說:「妳應該把剛剛說過,那些客人刺青的故事出一本書。」
梨笑著回「這太難,她文筆不好」之類,於是我又一屁股坐在懶骨頭沙發賴著不走。
我說出書並不是我可以抽佣(雖然很想),純粹是梨隨便開口就是一則真實的感動,不論是失去爸爸的女兒、走出加薩長廊的戰地醫生或純粹想念姊姊的弟弟,每一個帶著情感走近水泥工作室的人,都在梨「嗡嗡嗡」的刺青下慢慢梳理情緒,同時也治癒了彼此。
只是過程比較痛。
這些故事如你手中的墨,一丁點卻可以留在身上一輩子,也可以點在更多人心裡,暈染出很多情感甚至勇氣。
然後梨就被我說服,出了這一本書。
我也是她槍下「該該叫」痛完還會轉頭跟她說謝謝的客人,後來我又找她幫我刺了兩張圖,一個是女兒畫給我的「灰貓」,一個是兒子畫給我的「我的爸爸」。
每個刺青人身上的灰黑彩墨,都是有血淚濺灑成形的體悟,是最為寶貴的生命紀錄。一個刺青是一個故事,我不好意思說我的,但我們可以聽聽梨來說。
※ 本文摘自 《紋青:不只是刺青,從相遇到療癒》,原篇名為〈推薦序 刺青,一定要有故事〉,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