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擺脫貧窮變有錢？你需要的不是聰明，而是「勇氣」

文／宋熙九；譯／Loui

光秀從出生起就住在公寓。

當年大樓沒有現在這麼多，住在公寓不是什麼難為情的事。然而，光秀一家住的半地下房，比一般的半地下房更低，幾乎可以說是地下室。由於擔心別人透過窗戶看見裡面，他們會拉上窗簾，因此屋內總是漆黑一片。光秀從來沒收過聖誕節禮物。他認為，一定是因為窗戶太小，聖誕老人才進不來。

光秀覺得住在地下很丟臉，每天清晨趁大家還沒出門就去上學，晚上則等到天色暗到不會有人認出他的時候才回家。父母因為工作的緣故，比他早出晚歸，他也沒必要待在家裡。每到下雨天，父母擔心漏水，但他反而開心。因為下雨的話，路上就不會有行人了。

放學後，他會在學校拖到很晚才離開。天氣好的時候，他就上南山。他喜歡從高處俯瞰，近看很大的東西，從遠處看都顯得特別渺小，讓他覺得好神奇。

冬天太冷，沒辦法上南山，他就到父母經營的古董店。那裡比家裡暖和。古董店位在一樓，採光良好。站在陽光底下，再冷都可以感受到溫暖。

某天，他為了讓家裡空氣流通，打開窗戶。班上同學恰好經過，和他四目相交。討厭，他為了掩飾家境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化為泡影。他在心中祈禱那個同學裝作沒看見，安靜結束這件事。

隔天下課時，大部分的同學都還沒離開教室，教室裡卻格外安靜。就在這時候，那個同學大聲對他說：

「你們家是在地面吊單槓嗎？」

他的心一沉。

「你是地鼠嗎？該不會每天要挖洞吧？如果不小心挖到地球另一邊的阿根廷怎麼辦啊？哈哈哈！」

同學們開始笑他是地鼠。他好討厭上學，也不喜歡回家，倒不如去古董店。東拼西湊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幾天後，那個同學帶著冰淇淋到古董店向他道歉。

．．．

光賢安靜地聽光秀說故事。聽完以後，他小聲說：

「原來發生過那種事。爺爺只聊古董店，沒聽他說過房子的事。」

「因為我們面對心愛的人，只想說好話啊。不過，我從來不曾討厭父母，他們總是都幫我準備豐盛的飯菜。」

「突然好想吃奶奶煮的飯菜喔。」

光秀沉思了片刻，繼續說：

「從前的匱乏感或許影響了我的選擇，說什麼都想住在韓國最高的地方。有時候，一點點的匱乏感也會成為自我成長的一大動力。除此之外，我蓋房子的時候，總是盡可能把窗戶做得很大，說不定也是因為那樣的過去。」

「老實說，多虧了爸爸，我從小什麼都不缺，實在不太懂匱乏感。」

「你現在就在感受啊。」

「我嗎？」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比不上別人的感覺也是一種相對匱乏。匱乏感不一定來自小時候的不幸。」

在一旁聽著這段對話的永賢問光秀：

「笑叔叔是地鼠的人，現在在做什麼呢？」

光秀遲疑了兩秒，不知道該不該回答這個問題。

「永賢，你聽完不要生氣喔。那個同學是我最好的朋友，永哲，也就是你爸。」

「叔叔……」

永賢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裡，低下了頭。

營火劈啪作響。

紅色星火彎彎繞繞地飄向空中。

「沒關係的，都過去了。」

「我爸居然說了那種話……真的很抱歉……」

「我說這些，並不是為了要你道歉。我接下來要說的，才是我真正想說的話。」

永賢再次抬頭看光秀，眼眶有點濕濕的。

光秀說道：

「人很難擺脫過去。出身貧困家庭的人埋怨父母傳承貧窮給自己；沒讀過書的人埋怨環境讓自己無法接受教育；想打籃球卻太矮的人埋怨祖先留給自己矮小的基因。可是，我們活在當下，過去只是過去。」

「對當下來說，過去扮演的角色確實很重要，不是嗎？」

「決定我是誰的，不是當下的狀況、環境、條件，而是自己。除了『我』以外，任何人、事、物都不能決定我是誰，或是對我做出評論。」

「我想說的是過去對當下的影響。」

「所謂的過去，不過是當下的自己重新詮釋的回憶罷了。」

「咦？叔叔之前不是說，過去的習慣造就現在的我嗎？」

「習慣和過去是兩回事。好好想一想，你有沒有那種當下很辛苦，但現在可以笑著說的回憶？」

「當然有。不過，那些辛苦的回憶，都沒有像我爸帶給叔叔的創傷這麼嚴重。」

「我當時的確很傷心，但現在不痛不癢了。」

「是因為過了很久了嗎？」

「或許吧。不過說到底，對過去做出評論的，其實是現在的我。」

「是這樣嗎？」

「當我回想以前住在半地下房的日子，都會想起父母每逢雨天就擔心漏水，坐立難安的樣子。那時候，我超級討厭那間和洞穴沒兩樣的房子。如今，我到了他們當時的年紀，想到父母那時候背負著無論如何都要離開那間房子的責任感、讓子女看到這種不堪樣貌的羞愧感、害孩子被嘲笑的虧欠感，就覺得他們好辛苦。假如我拿過去當藉口，說我就是窮大的，沒錢也是情有可原，世人會為我惋惜嗎？以奇怪的方式表達自卑的人，一直被困在過去，才會無法活在當下。」

「可是，我看電視上那些精神科醫師都說要試圖了解過去發生的事，分析那件事對現在造成的影響。」

「試圖了解過去發生的事，這並沒有不對，但賦予它意義的，依舊是現在的我。」

「好難喔。記憶早已深植腦海，要改變它似乎不太可能。」

「因此勇氣不可或缺。被過去記憶束縛的人絕對成不了富人。成為富人的，都是克服傷痛、勇往直前的人。做生意需要勇氣，投資需要勇氣，面試心儀的工作也需要勇氣。」

「所以我必須重新詮釋自己的人生。」

「沒錯。不管你多聰明，缺乏勇氣的話，就只是一個聰明的人，而不會成為一個有成就的人。『要是當時我這麼做就好了』、『早知道就買了』，這些都是缺乏勇氣的人常說的話。換言之，無論你的文憑有多厲害，成績有多高，職業有多好，出身有多麼了不起，都不能定義現在的你。以怎樣的心態反覆思考和行動，將決定現在的你是怎樣的人，也會決定你未來能否成為富人。」

營火依舊劈啪作響，飄起點點星火，悄悄滲入夜空。永賢的心彷彿也生出點點星火，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音。

※ 本文摘自 《我那有錢的高中同學》，原篇名為〈10.買了就跌的魔法〉，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