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舉手】兩雄相爭,流芳百世──讀《萬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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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舉手】兩雄相爭,流芳百世──讀《萬物的名字》

翁玉玲

萬物的名字》從歷史淵源起頭探索,循序漸進地解說,兩位植物學巨擘林奈與布豐的精采才智對決,歷經幾番大風大浪,他們與後繼者持續探訪藏在世間萬物裡的各種奧妙,影響後世在植物命名、功能使用、植物圖譜解析等發展。

大起大落

植物學曾經只是有錢人世界裡的消遣,就算跟醫學有點關聯也談不上太高的社會地位,林奈卻在強烈求知欲和興趣主導之下,有違父母親的期待放棄世襲的牧師職位,踏上又窮又餓的求學之旅,一生當中遇到許多良師益友,成為他艱苦日子裡的盞盞明燈。

1730年,靈光乍現讓他在一時之間憑靠「植物字母」26個分類,短暫成為一方教職,但,最終因為缺乏授課資格而被奪去該職,深受打擊後養成時刻增進自己的警覺心和現實的性格。

由於不擅安排生活,早年時常處於困頓和生病,為了讓自己地位更加穩固,他模仿對手發跡的手法,選擇富有家庭的女子為妻,走訪不同知名的植物園,在斯德哥爾摩行醫多年、累積資本後,又回到教職。

雖然為學認真勤奮,但旁人對於他的性格評價不高,再加上他實地考察缺乏嚴謹的準備,屢次安排「使徒」協助採集樣本也出過人命,每遇到挫折還總先怪罪於人,晚年運用裙帶關係、重男輕女,眼見布豐聲望愈來愈高只會說風涼話,諸如此類,都讓世人為之詬病。

布豐vs.林奈 同時代的競爭

相較於林奈時刻擔心自己地位與財富會被動搖,出生就極端幸運的競爭對手布豐顯然佔滿了優勢,他避開殺人風波後,終於開始振作,經營布豐實驗林場,發表「布豐投針」實驗,在數學界機率論上做出非凡的貢獻,成為巴黎皇家植物園園長後更靠《自然通史》成為名流學者,有別於當時崇尚門當戶對的風氣,他迎娶相戀相知的女子為妻。

以職場角度來看,布豐具備主管特質,讓屬下或有才華者無論背景、性別都能發揮所長,只可惜他並不欣賞林奈的分類法、甚至嚴詞批評,兩人隔空結下樑子,白白浪費同時代可以互相交流的機會。

布豐鑽研人類與萬物之間關係的研究,運用大量知識的佐證紀錄,平心而論較林奈更具溫度。不過,兩人都不約而同犯了種族或文化上的歧視,科技不足的環境也影響他們著作修改上的公正性。

年老力衰

後期兩人的身心健康左右了發展,林奈未老先衰,標本騙局、成果零碎無法分類,都讓他無法完成更多的理想,晚年深受精神幻覺的折磨,過世不久獨子也離世,一切到此止步。命運捉弄,布豐即使靠長期的嚴守作息精力旺盛,最後也因兒子無心打理其志業只能將繼承對象轉至後輩,忍受多年病痛離世,其子更是悲慘早逝。

兩人結束40年學術爭論,後繼者們仍持續研究,近代以林奈分類為主流時,思維僵化而造成植物學和動物學的交流出現窄化問題,尤其是微生物的發展上,但看似彈性較大的布豐分類卻受到更大的爭論。

近代發展:他們的努力成為「基石」

法國大革命後仍有一些人臨危受命、致力於維護上,若弗魯瓦就是其中之一,他宏觀地看待同儕和後輩們的發展,讓動盪不安的學術界暫時得以穩定。
進入後林奈主義,居維業和拉馬克他們之間的爭辯,讓自然史的進展有了不同的方向,直至達爾文成為人們口中新的討論焦點,赫胥黎影響日後基因分類學,往後出現的DNA時代更是讓人類有了更全新的思考方向。遺憾的是,孟德爾的貢獻卻在現代遺傳學上遭人忽略和盜竊。

布豐的遠見成真,他們的努力成為「基石」,《萬物的名字》記載了他們的種種付出,雖無法預見目前全球暖化帶給世間萬物的影響、演化之後又出現哪些轉變,他們所指引後人正確的研究指標至今仍是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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