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紐約市陷入煉獄425天的「山姆之子」

文／傑克．羅斯伍德、蕾貝卡．洛；譯／翁雅如

出生年月日：1953年6月1號
別名／暱稱：山姆之子、理查．大衛．法爾寇（出生登記姓名）、.44口徑殺手
做案特徵：鄰居家的狗命令他殺人
受害人數：6人
犯案日期：1976年到1977年
逮捕日期：1977年8月10號
殺人手法：槍擊
已知受害人：唐娜．洛瑞雅，18歲；克莉絲汀．芙蘭德，26歲；維吉妮亞．娃可契安，21歲；范倫蒂娜．絲瑞安妮，18歲；亞莉珊德．伊索，20歲；史黛西．馬絲可維茲，20歲
犯罪地區：美國紐約市
狀態：3項無期徒刑，不可假釋

個人背景

大衛．伯科維茨（他出生時的名字其實是理查．大衛．法爾寇）於1953年出生於紐約，是伊莉莎白．博洛德與其已婚戀愛對象喬瑟夫．克萊曼之子。奇怪的是，他母親決定要給他法爾寇這個姓氏，這是她前夫的名字。沒有人知道此舉背後真正的原因，但是有些理論認為可能是克萊曼威脅她不可使用自己的名字，因為克萊曼當時其實已婚。

伯科維茨進入了等候領養的系統中。一對在布朗克斯經營一家五金行的夫妻，奈森和珍珠．伯科維茨，因為無法孕育自己的小孩，前來領養了他。隨著伯科維茨漸漸長大，他的智力高於一般水準這件事也越來越明顯，但是他並不想在學業上求進步，而是開始著迷於縱火和竊盜行為。

因為他惡劣又難相處的行為舉止，他的父母找了心理治療師尋求協助，但是卻沒有留下任何法律干預或任何特定診斷結果的紀錄。伯科維茨剛滿14歲的時候，他的養母便因乳癌去世，養父再婚以後，他也不喜歡繼母。

到了18歲的時候，伯科維茨加入了美軍。於1971年被派往南韓。1974年光榮退伍的他，開始尋找自己的生母伊莉莎白的下落。兩人開始見面，不久後她告訴他，他當時是私生子的身分出生的，這點讓伯科維茨十分在意。最後伯科維茨中斷了與伊莉莎白的聯繫，不過他與同母異父的妹妹蘿絲琳之間的交談還延續了一小段時間。

據信得知自己的出生狀況，包含對他毫不感興趣的生父，以及當時他的生父生母之間那段不可告人的情感關係，讓他當時已經非常紛亂的人生急轉直下。彷彿發現這一切之後，摧毀了他的自我認同。

凶殺紀錄

伯科維茨第一次意圖殺人是在1975年的聖誕夜，他持刀攻擊兩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是蜜雪兒．福曼，當時的她僅是一名青少女。雖然她的傷勢並沒有危及性命，仍需住院治療。下手失敗後不久，伯科維茨便移居紐約揚克斯。

1976年，7月29號這天，朱蒂．范倫蒂和唐娜．洛瑞雅坐在范倫蒂的車內聊天。時間剛過凌晨一點，洛瑞雅剛打開車門要離開，就看見一名男子朝車子走來。這名男子就是伯科維茨，他從手中的紙袋拔出一把槍。他蹲下身子，雙手握槍瞄準目標，朝兩名女子開槍。洛瑞雅當場斃命，范倫蒂則被射中大腿。伯科維茨很快地離開了現場，什麼話也沒有說。

1976年10月23號，卡爾．迪那洛和蘿絲瑪莉．肯能坐在肯能的車內，突然間，車窗全部碎裂。肯能反射性地發動引擎，高速駛離現場。兩人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有人持槍攻擊他們，直到發現迪那洛的頭部槍傷。最後傷口必須以金屬板材來修復。

接下來的這起槍擊，發生於11月27號午夜後沒多久。喬安．洛米諾和唐娜．瑪塞看完電影正在走回家的路上，到了洛米諾家的時候，兩人站在前廊聊了一會兒。一名身穿軍服的男子走上前來問路，接著便拔槍朝兩名女子開槍。洛米諾背後中槍，半身不遂，瑪塞則是頸部中槍。

克莉絲汀．芙蘭德與未婚夫強．迪爾剛看完電影，坐在迪爾車上準備開車前往當地一家舞廳。大約凌晨12點40分左右，子彈射入車內，迪爾慌亂駛離現場。芙蘭德身中兩槍，幾小時候因傷勢過重去世。迪爾沒有受傷。

維吉妮亞．娃可契安於1977年3月8號晚上7點半，從哥倫比亞大學走路回家時，一名帶槍的男子突然威脅她。她試圖用課本保護自己，可是最後沒有成功。她因頭部遭到槍擊喪命。

下一名受害人是亞莉珊德．伊索和范倫蒂娜．絲瑞安妮。兩人於凌晨3點左右坐在離家不遠的絲瑞安妮車上。4月17號，一名男子突然出現，朝著兩人各開兩槍。絲瑞安妮當場死亡，伊索則於數小時後於醫院宣告不治身亡。

1977年6月26號，薩爾．盧波和茱蒂．普勒西多兩人坐在盧波車上，大約凌晨三點的時候，車輛遭到槍擊。盧波的前臂中槍，普勒西多的傷勢嚴重許多，子彈打中了她的太陽穴、肩膀和頸部。幸運的是兩人都生還了。後來據兩人表示，就在中槍前幾分鐘，他們正好在討論「山姆之子攻擊事件」。

最後一次槍擊案件發生於1977年7月31號清晨。這次一樣是一對年輕情侶，史黛西．馬絲可維茲和羅伯特．維亞朗就坐在停在公園旁的車內。兩人接吻時，一名男子走到副駕旁開了四槍。兩人都是頭部中槍。馬絲可維茲後來於醫院去世，維亞朗失去一邊眼睛，另一眼視力則嚴重受損。

這起槍擊案件有多人目擊，包含一名叫做湯米．贊諾的年輕人，當時他的車就停在維亞朗的車前方，兩車之間只有三輛車距離，他人就在車內。贊諾看見男子接近維亞朗的車，多虧了街燈和當天的明亮月色，他很清楚地看見了男子的長相。這次，警方終於掌握了這名讓街坊受盡驚嚇的男子面貌的清楚描述。

凶殺案發生時間順序：

• 1976年7月29號──唐娜．洛瑞雅，18歲
• 1977年1月30號──克莉絲汀．芙蘭德，26歲
• 1977年3月8號──維吉妮亞．娃可契安，19歲
• 1977年4月17號──亞莉珊德．伊索，20歲
• 1977年4月17號──范倫蒂娜．絲瑞安妮，18歲
• 1977年7月31號──史黛西．馬絲可維茲，20歲

逮捕行動與庭審

馬絲可維茲和維亞朗的槍擊事件後四天，又有一名目擊證人聯繫警方，告訴警方自己當天晚上的所見所聞。瑟西莉亞．黛薇絲看到一輛停在消防栓前的車輛被開罰單，也認出開單的警官是麥可．坎坦諾。一名男子走過她身邊時用一種像是在審視她的眼神看著她。因為心生不安，她一路跑回家中。在跑的過程中，她聽見身後傳來槍響。

她的說詞讓警方開始搜查當天晚上在那條街上被開單的每一輛車。其中一輛就屬於伯科維茨。揚克斯警方已經將伯科維茨列入可疑人士名單，並告知調查人員，他們懷疑伯科維茨就是「山姆之子」。

8月10號，警方來到了伯科維茨家門外。透過他的車窗往車內看，即可清楚看見一把來福槍放在裡頭。雖然沒有搜捕令，警方仍搜查了車內，並找到更多與案件相關的物品。警方立刻申請了正式的搜捕令，但是伯科維茨在搜捕令發下來之前就現身。警方認定眼下的情況除了逮捕伯科維茨已外別無選擇，便舉槍逮捕了他。

警探問伯科維茨，「我抓到的人是誰？」伯科維茨回答道，「你知道的。」警探說他不知道，問他進一步解釋自己是誰。伯科維茨轉過身看著他說，「我是山姆。」

伯科維茨只花了半小時就坦承自己犯下槍擊案，並主動表示要認罪。不過他在訪談中宣稱是鄰居家的狗叫他去殺人，因為狗想要「漂亮女孩的鮮血」。「山姆」這個名字是前鄰居山姆．卡爾(Sam Carr)的名字，伯科維茨宣稱被惡靈附身的，就是山姆的狗。

伯科維茨雖然有這樣古怪又令人不安的幻想，仍分別由三名精神醫師判定有能力出席庭審。被告團隊希望能夠以精神異常訴請無罪判決，但是伯科維茨並沒有同意。1978年5月8號，伯科維茨站在法庭上，對所有罪刑認罪。

伯科維茨第一次出席被判刑時又做出更多古怪行為，隨後便接受了另一次精神狀況評估。但是這一次他仍被判定為精神狀況正常。因此，1978年6月12號，他因為多起謀殺案件，被判處25年到無期徒刑不等的刑期，並且必須連續服刑。不可思議的是，由於認罪的條件使然，刑期滿25年後，他便得以申請假釋出獄。

結果

被判刑之後，伯科維茨在精神科機構待了兩個月，才被送往亞地加監獄，這是美國最嚴密的行為矯正獄所。他一直在該獄中待到1990年，接著先是被送往沙利文懲教所，最後再轉到沙文甘克懲教所。

1979年，伯科維茨遭獄中囚犯攻擊，頸部留下一道傷口。傷勢之嚴重，必須縫五十針才能把撕裂處閉合。伯科維茨不願指認攻擊者的身分，反而表示自己心存感念，認為這是他「應得的懲罰」。

伯科維茨於2002年申請假釋，遭到拒絕。到了2016年，他又試了一次。不過即便有著「模範囚犯」的身分，他的假釋申請再次遭拒。目前他仍在獄中服刑。

後記

伯科維茨語錄
「外頭還有其他的『兒子』，願主救救這個世界。」
「一隻『被附身』的狗不准我停止殺戮，必須讓牠對鮮血滿足才行。」
「我是個禽獸。我是山姆之子。我熱愛獵殺。」
「我一直對謀殺和死亡有著狂熱。」
「我有好幾個小孩，我會把他們變成殺人兇手。等著看他們長大吧。」
「我也不想傷害他們，我只是想殺掉他們。」
「我殺完人回家的路上還真的唱起歌來。那種緊張感、那種想要殺掉一名女子的感覺累積到快要爆炸的量，直到我終於扣下板機，所有的壓力、緊繃和憎恨就這樣消失了，不過只能維持很短暫的一段時間。」
「魔鬼想要我的屌。」　

※ 本文摘自 《殺人魔名冊【暢銷珍藏版】：全球150名極惡連環殺手檔案》，原篇名為〈大衛．伯科維茨 DAVID BERKOWITZ〉，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