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學歷一流，思考卻缺乏深度？

文／田坂廣志；譯／林美琪

「知性」究竟是什麼？

「磨練知性」

　

這正是本書的主題。

想必許多讀者會對這個主題感興趣才對。

因為在日常生活裡，「知性」這個詞，經常出現在各種場合中。

例如：

　

「那個人的知性氣質，真是充滿魅力。」

「那個人的談吐充滿知性，令人著迷。」

　

正因如此，如果世上真有一種方法可以「磨練知性」，那麼自然有人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在進入正題之前，我希望能和各位一同思考一個問題：

　

「知性」究竟是什麼？

　

事實上，若要深入思考這個問題，我們必須先明白一點：在「知性」之外，還有一些與它「似是而非」的詞語存在。

那麼，這些「似是而非」的詞語又是什麼呢？

　

在揭曉之前，讓我們先來看看一個日常職場裡經常出現的場景吧。

缺乏深度的「新事業企劃」

「理論上，的確如此，可是……」

　

木村經理微笑著，說出了這句話。

這是在某場會議上的情景。

年輕的田中，正面對著幾位資深經理，進行一場新事業企劃的簡報。

他的口才清晰流暢，滔滔不絕。

思考敏捷，內容也符合邏輯。

簡報投影片設計得清楚明快，用詞也經過精挑細選。

不愧是以優異成績自前段班名校畢業的人才。

田中本人此刻也深信，自己的新事業企劃，已經具備足夠的說服力了。

　

帶著幾分自信的神情，他環顧會議室。

然而奇怪的是，會議室裡的經理們卻遲遲沒有發表意見。

大家似乎都在斟酌，慎重地遣詞用字。

　

「各位覺得如何呢……？」

　

隨著田中的提問，會議主持人木村經理，像是代替眾人的心聲開口：

　

「理論上，的確如此，可是……」

　

這正是本文開頭所提的場景。

中階經理們內心其實都明白一件事：

新事業的開發，並不像田中所描述的那般，可以單憑邏輯就輕易劃分。

在市場規模的數字、事業戰略的邏輯背後，還存在著顧客真實的聲音與心意。

帶著幾分自信的神情，他環顧會議室。

然而奇怪的是，會議室裡的經理們卻遲遲沒有發表意見。

大家似乎都在斟酌，慎重地遣詞用字。

　

「各位覺得如何呢……？」

　

隨著田中的提問，會議主持人木村經理，像是代替眾人的心聲開口：

　

「理論上，的確如此，可是……」

　

這正是本文開頭所提的場景。

中階經理們內心其實都明白一件事：

新事業的開發，並不像田中所描述的那般，可以單憑邏輯就輕易劃分。

在市場規模的數字、事業戰略的邏輯背後，還存在著顧客真實的聲音與心意。

「好啦，田中，明天我們再一起去跑一趟門市吧！

到現場去，咱們一塊體會看看木村經理的意思吧！」

　

田中露出彷彿獲救般的表情，重重點頭。

或許在明天的門市巡察中，他就能真正有所領悟吧。

身邊那些「令人費解的人物」

各位是否遇過這樣的場景？

又或者，在各位身邊，是否也有像田中那樣的年輕人？

　

學歷一流，畢業於前段班的知名大學。

頭腦聰明，邏輯思考能力出色。

反應敏捷，口才流利。

精通數據，平時也廣泛閱讀。

然而，遺憾的是──

　

他們的思考，缺乏深度。

　

各位的身邊，應該有這樣的年輕人吧？

其實，這並非只出現在年輕人身上。無論年齡大小，總有一些人「雖然聰明，但是思考淺薄」。

正因為「缺乏深度」，這類人身上往往流露不出真正的「知性」氣質。

簡單來說，他們雖然「學歷很高」，卻讓人感受不到深厚的知性。

各位身邊應該有這樣「令人費解的人物」吧？

　

很可能，在各位的上司、同事、後輩或部屬中，甚至在朋友、熟人之間，也都存在著這樣的人。

與「知性」似是而非的詞語

那麼，為什麼會出現這些「令人費解的人物」呢？

若想知道原因，就必須理解一個與「知性」似是而非的詞語。

那是什麼呢？

　

「知能」。

　

這就是關鍵所在。

那麼，「知性」與「知能」究竟有何不同？

　

事實上，這是兩個意思完全相反的詞語。

　

先簡單說明一下它們的定義：

　

「知能」是指──對於「有標準答案的問題」，能夠迅速找出正確答案的能力。

　

舉例來說，世上有所謂的「智力測驗」。這類測驗的重要核心之一，就是要讓受試者解答大量「有標準答案的題目」，並測量他們能否快速且準確地得出答案。

換言之，「知能」的重要意涵之一，正是：面對「有答案的問題」時，迅速而正確地找到答案的能力。

不必多說，今日在國中、高中、大學等各種入學考試裡，被檢驗與衡量的，正是這種「知能」。因此，在今日的「學歷社會」裡，能夠在激烈的考試競爭中勝出，成為「高學歷」的人，其實就是在這個意義上「知能」優異的人。

　

與此相對的，「知性」則是一個與「知能」完全相反的概念。

兩者並列時，差異便格外清晰：

「知能」──對於「有答案的問題」，迅速找出正確答案的能力。

　

「知性」──對於「沒有答案的問題」，持續追問下去的能力。

　

也就是說，「知性」就是：面對那些不易找到答案的問題，仍不輕言放棄，持續不斷追問的能力。

有時，即便明知終其一生都不可能得到答案，卻依舊願意持續追問下去的能力。

知性等同於「哲學思索」嗎？

舉例來說，一九七七年以「耗散結構論」（Dissipative system）的成果榮獲諾貝爾化學獎的伊利亞．普里高津（Ilya Prigogine）博士，在年輕時便懷抱著一個疑問：「為什麼時間只能從過去流向未來，而無法逆行呢？」他持續追問了數十年，最終建立起「耗散結構論」這套理論。

這無疑是一種卓越的「知性」實踐。

同樣地，像是──

　

「宇宙為何會誕生？」

「生命為何會不斷進化？」

「心靈究竟是什麼？」

「人類正走向何方？」

「我是誰？」

　

這些問題，全都是「沒有答案的問題」。

　

一個人即使窮盡一生去追問，也未必能夠得到答案。

即使整個人類耗費百年歲月去追尋，也難以輕易解答。

而能夠持續追問這些問題的力量，正是所謂的「知性」。

不過，說到這裡，或許各位會冒出這樣的念頭：

　

「原來如此，能夠進行這般深奧的哲學思索，就是所謂的知性啊……」

　

但其實，並非如此。

　

「沒有答案的問題」，絕非僅存在於深奧的哲學領域裡。

　

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每天的工作裡，其實處處都蘊藏著這種「沒有答案的問題」。

※ 本文摘自 《知性力：現代人不可或缺的通才能力》，原篇名為〈第一話　為什麼高學歷的人，卻未必讓人感受到深厚的知性？〉，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