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界不過是顆玻璃山上滾下的巨型藍色球體
文/瑪格麗特‧倫克爾,譯/柯清心
酷暑盤桓不去,久久不散,乾旱日益加劇,從一般到嚴重,再至極端。大多數葉片的邊緣已然捲曲起來,由綠轉褐,最後色澤褪盡地悄然落地了,提醒我們,這個世界正在轉變,這個世界不過是一顆從巨大玻璃山上滾下的巨型藍色球體,隨著每次旋轉而加快速度。
春天是我最愛的季節—然後便得等到秋天降臨,那時我最愛的季節就變成秋天了:這些變化的季節喚醒了我,讓我記住每個不順遂日子裡的每一時刻,都是最後的一刻、最後的一次,是我吸進那一口氣的唯一瞬間,或看見那朵雲彩飄過那片藍天的唯一剎那。
人類何其愚昧,竟然需要這樣的提醒,但是啊—當世界召喚你,並捧著雙手對你伸出去說:「靠近點。看看這個!」的時候,我們便能很容易地留意到,這葉子再也不可能擁有相同的殷紅,窗外冬青樹叢裡的雛鳥,再也不會是現今光禿眼盲的模樣。我們會發現,凡金黃璀璨的,都無法長存。
然而冬季時,樹葉落盡的梧桐枝椏上,卻露出遮蔽了一整個夏天的嘲鶇巢,那鳥巢就藏在我頭頂一尺處。夜空則布滿閃閃繁星,襯得街燈顯得多餘。紅尾鵟抖開冰冷黃腳上的羽毛,靜靜觀照大地,那份定靜令我忍不住發誓,這地球根本沒在轉動。
本文摘自《遲來的遷徙:愛與失落的自然札記》,原篇名為〈裸露的世界〉,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