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是體貼，其實是自虐：別在關係裡當「都可以」的人

朋友從東京旅行回來，知道我即將前往東京。她本想和我分享東京的旅遊攻略，聊著聊著卻有些遺憾。

那是她在東京的第三天，閨蜜依舊站在面膜架前。拿起一盒，看價格，放回去；又拿起另一盒，低頭滑手機比價。「這家比較便宜一點。」

她站在旁邊，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沒有說話。第一天，她提醒過時間；第二天，她試探著問過。到了第三天，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閨蜜在不同的藥妝店之間來回，為了幾十塊錢的差價，耗盡了整個下午。

晚上回飯店，她躺在床上，手機畫面停在迪士尼的網頁。煙火、城堡、歡笑聲，她盯著螢幕看了一會，隨後默默關掉。沒有再提。

第四天早上，兩個人拖著行李往機場走。輪子在柏油路上滾動的聲音乾澀且規律。她走在後面，走到一半，停了下來。她抬頭，語氣很平：

「我其實很想去迪士尼。」

閨蜜愣了一下，「蛤？妳怎麼現在才講？」

這一句話落下來，她積壓了三天的東西直接湧上來。「我第一天就講了。第二天我也問過，我問現在過去還來不來得及。」她往前一步，「妳這三天在幹嘛？妳一直在看面膜、一直在比價。」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很冷，「幾十塊的東西，妳可以花三個下午。那我呢？」

閨蜜有點慌，「我們不是一起來買東西嗎？而且妳也沒有很堅持……」

「我沒有很堅持，還是妳根本不想聽？」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但沒有退，「我每一次想講，最後都變成『算了』。因為妳已經在做妳的決定了。那我講，有差嗎？」

空氣瞬間安靜，路上的人開始看過來。她沒有停，「我這三天，都在等一件事。等妳問我一句：『我們要不要去迪士尼？』」

這句話講完，她自己也安靜了一秒。

閨蜜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平常總是說「都可以」的人，像第一次認識她。「我……我真的不知道妳這麼在意……」

她沒有回，只是把行李拉正，轉身繼續往前走，「因為妳從來沒有想知道。」

行李箱的聲音重新響起。飛機時間還在跑，但迪士尼，已經徹底來不及了。

後來她跟我提起這件事。她說，在那一刻，她終於不想再當那個「什麼都可以」的人。

很多關係之所以會壞掉，是因為有人一直沒有被放進去，被排擠在外。

我們太習慣當一個不讓人困擾的人，習慣配合、習慣後退、習慣把自己的需求放到最後。

久了之後，你甚至會忘記，原來自己也有想去的地方，也有想被問的一句話。你以為你是在維持關係，其實你只是一直在讓位。

你要記得，「算了」是有毒的。當你對一段關係說了太多次「算了」，久而久之，它就會變成「斷了」。

讓到最後，把你排擠在關係之外的，其實就是你自己。

站在自己這邊的三個練習

※ 本文摘自《世界很大，不用急著長成別人期待的樣子》，原篇名為〈1-8　那趟沒有去成的迪士尼：我們都習慣把自己放在最後〉，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