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賈斯汀──錄音室裡我的規矩只有一條：勇於耍蠢！

文／帕諾斯．巴奈、麥可．亨里克斯；譯／林凱雄

大賈斯汀在一九九○年代是超級男孩（NSYNC）成員，那是史上專輯最暢銷的男孩團體，大賈斯汀也走紅國際。他單飛後錄製了四張白金唱片，賣出超過五千六百萬張單曲。他頭兩張個人專輯是節奏藍調風的《愛你無罪》（Justified）和《愛未來式》（FutureSex/LoveSounds），充分展露他揉合靈魂樂、放客、流行音樂的功力。他從二○○八年起暫別錄音四年，但繼續風靡世人，這次是在電影院裡：他出演了《社群網戰》（The Social Network）、《霸凌女教師》（Bad Teacher）、《好友萬萬睡》（Friends with Benefits）和《鐘點戰》（In Time）等多部電影。重返錄音室後，他陸續發行新靈魂（neo soul）和一九七○年代搖滾曲風的雙專輯《傲視天下》（The 20/20 Experience），迪斯可風的暢銷單曲〈擋不住的感覺〉（Can’t Stop the Feeling），以及結合美式傳統流派和嘻哈節奏的專輯《威震大地》（Man of the Woods）。

二○一九年五月，帕諾斯訪問了賈斯汀。帕諾斯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情是：賈斯汀好高喔。不知為何，他在我們心目中，依舊是那個一頭捲髮加雀斑臉的超級男孩。然而，出現在帕諾斯眼前的男人身高一八五，一身印花扣領襯衫、西裝外套，配上酷酷的Converse高筒休閒鞋，這副外表實實在在提醒著我們：他在樂壇已經闖蕩超過二十年了。我們注意到的第二件事情是，他超級平易近人又務實，不論獨處或別人相處都很自在。不到幾分鐘，感覺就好像跟他認識了一輩子。

帕諾斯先跟賈斯汀在後臺休息室小聊一會兒，接著在座無虛席的大禮堂登上舞臺，進行一個多小時的公開訪談，天南地北無所不聊──賈斯汀小時候在田納西州孟斐斯市（Memphis）長大，於是他們聊到他在當地受到來自芝加哥、納許維爾和馬斯爾肖爾斯（Muscle Shoals）等地的音樂流派洗禮，後來話題又轉到他贏得葛萊美獎、躍上大螢幕的事蹟。詞曲創作名人堂恰好在幾天前宣布，他們將在創立五十週年大會頒發「當代偶像獎」（Contemporary Icon Award）給賈斯汀，所以我們自然也花了不少時間聊詞曲創作。

賈斯汀創作第一首歌曲時還只是少年，寫那首歌是為了說服爸媽讓他戴耳環。他加入超級男孩後繼續寫歌，但他坦承當時他很沒自信，後來跟瑞典超級製作人馬克斯．馬丁（Max Martin）合作才改變想法。馬丁製作的冠軍歌曲數量之多，僅次於披頭四的約翰．藍儂（John Lennon）和保羅．麥卡尼（Paul McCartney）。他是出了名的用心做實驗，製作每首歌都使出十二萬分力氣，不斷挖掘新點子，不滿意絕不罷休。他們兩個認識時，賈斯汀才十六歲。

賈斯汀告訴帕諾斯：「這就是我的音樂課，讓我瞭解到創作沒有任何規矩可言，不過有些大原則是馬丁非常堅持的。我小小年紀就能親眼見證馬丁怎麼寫歌，真的很幸運，他是那麼執著，每條旋律的每個環節都不放過，好找出哪些地方聽起來可能不對勁卻又別具優點。」

直到今天，賈斯汀在錄音室裡仍像馬丁教他的一樣執著，他說：「訣竅是一直寫，不要停。在錄音室裡，我的規矩只有一條：勇於耍蠢。你聽別人用吉他彈一段即興重複，可能會冒出一個超棒的點子，這時別憋在心裡，我自己就會大聲說：『嘿大家，我要耍蠢囉，你們聽聽這個如何？』」

從想到一個點子到完成一首歌，這是個不斷嘗試各種想法的過程──測試看看，證明這些想法有效，或是棄而不用。他對帕諾斯說：「藝術創作沒有錯誤答案這回事，因為每個想法都會帶你找到感覺很對的東西。你如果想跟別人建立連結，自己要先覺得做出來的東西感覺很對。我會讓歌曲發表，通常是因為那是我在當時能接受的成果。要是在廣播上聽到自己的歌，我可以告訴你當初哪裡能做得更好、哪一句能唱得更好。不是說要完美無缺才可以，不過你確實要有成果很棒的感覺，因為那會讓你有發表的自信。」

音樂實驗跟運動實驗、科學實驗不一樣，並不是基於研究計畫或固定的方法。藝術家試過愈多選項，愈有可能挖掘到值得發展的點子。賈斯汀不只用這路手法寫歌，也用來探索職涯的新路線和新點子，例如演戲。在這場座談會上，帕諾斯向賈斯汀問到他的自傳《我的後見之明與盲目》（Hindsight & All the Things I Can’t See in Front of Me）裡面的一段話：

有時候，感覺好像每個人都希望你待在原位就好。大家總在找個定義、分類，或是規則。他們為了瞭解你，於是逼你乖乖固定下來，希望你幫他們省省麻煩，希望你守規矩就好。我只想說，要守就守你自己定的規矩。

他對帕諾斯說：「我不想重複自己。我想繼續學習、做個有創意的人。有時我會太刁難自己，那也是OK的。不過我現在還是在創作，而且在想清楚以前、在一切感覺有道理之前，不會輕舉妄動。」

文章來源：積木文化《音樂家的點子就是比你快兩拍：跟流行樂天才學商業創新思維》／帕諾斯．巴奈（Panos A. Panay）、麥可．亨里克斯（R. Michael Hendrix）著

※ 本文摘自 《音樂家的點子就是比你快兩拍》，原篇名為〈擋不住的感覺〉，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