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不只有一種標準!人生苦短,必須性感!
文/李瑜Yu Lee
我總是覺得自己很孤獨,但又沒辦法真正融入大眾的世界。
但我從來沒問過自己一個問題:為什麼你想融入大眾世界呢?
曾經有一位讀者跟我說,她在滑我的社群時,男友在一旁瞥了一眼,驚為天人的說:「你追蹤的這個是誰啊!?長得也太醜了吧!?」
儘管讀者事後有跟我解釋,男友後來在她長期的薰陶下,也變成了我的實打實粉絲,但那次的震撼可真是不小。
如果有標準能清楚劃分,從小我絕對是被歸類在「醜」這個類別的人,講好聽點,有氣質、挺可愛、有特色,但從來沒有人用漂亮稱讚過我。加上性格比較特立獨行,講話不經修飾,有喜歡的人也不掩藏,導致我甚至被貼上過「醜人多作怪」的標籤。
但不知為何,我總是醜的很有骨氣。
我曾有很多稱號,「金絲眼鏡怪咖」、「牙套妹」,甚至被用「酷」這個字來揶揄。但我也沒辦法,被嘲笑、被排擠,也就那樣了。
記得有一年,大鈕扣髮飾正流行,趁著去一中街補習的時候,我買了黑色、藍色、粉紅色、黃色、大紅色,大小不一,一網打盡。每天上學前,我都精心挑選一個符合當日心情的,綁好頭髮。直到現在,我都記得那時雀躍的心情。
不久後,我在學校就獲得了「鈕扣怪人」的稱號,同學們從背後偷偷講,到忍不住當著我的面講,他們嘲笑地問我,明天要帶什麼顏色的扣子。
那時候我才慢慢知道,原來「被看見」,有很多種方式。
漸漸的,我把鈕扣髮飾收了起來,開始跟大家一起用單色的彈性髮圈。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我開始變成同學眼中的「正常人」。接著,我拆掉了牙套,戴上隱形眼鏡,燙直了自然捲的頭髮,畫上淡淡的妝。高中的最後一段時光,雖然我只用大腦的最低比例在唸書,但我終於解密了人生的第一組人性密碼。
只要我當「正常人」,大家就會喜歡我。
這句話很實用,也很危險。
可惜的是,彷彿有一股偏執在心裡,人們要往東走,我偏想往西南邊跑。我還是喜歡打扮的稀奇古怪,加入不了同學們的話題,也依舊沒有辦法依附在一大群朋友裡。
我總是覺得自己很孤獨,但又沒辦法真正融入大眾的世界。
但我從來沒問過自己一個問題:為什麼你想融入大眾世界呢?
重新定義自己
後來,我搬去義大利讀書。當時的體驗顛覆了我既有的認知。用最膚淺的方式說,我成了整個米蘭城最美的女生。至少義男們是這樣讓我認為的,哈哈哈。
在語言學校時,同班有一個巴西人,不知道哪天起,他每次見到我就搞笑發誓要跟我結婚。(到底?)我問他喜歡我什麼?他說,他覺得我美極了。
「可是你看,我屁股很大,大腿很粗,我一點也不美。」我說。
「哪裡不美!?」他大吼,「我們巴西人最喜歡這樣的身材!」
不久後,我認識一位哥倫比亞女生,她說,沒看過我這種眼睛。
「你的眼睛沒有那條線耶!」她指著自己的眼睛比給我看,「就是這條。」
「對,這叫做單眼皮,」我也閉上眼秀給她看。
「哇,我沒有看過這種眼睛!」她說,「好特別!我覺得好好看。」
在義大利五年的時光裡,每天每天,我都能接觸到不同文化,不同生活背景的人。我們分享彼此的家鄉、彼此喜歡的事物,一起去義大利人家玩,一起去古董市集挖出獨一無二的寶物,一起體驗獨立的個體如何極大化,同時又能碰撞出靈魂的火花。
那是我最珍貴的體驗。
世界這麼大,我不必糾結在一張臉,或是一個是否能被人認同的位置上。
我開始強烈地做自己喜歡的打扮,畫上粗粗的眼線與驚世駭俗的大紅唇,我喜歡動物紋,喜歡緊身到不行的衣服。但這一次,再沒有人嘲笑我,而是開始與我討論起我的風格。(不過回臺灣後還是有人嫌這樣的打扮很老就是了)
如今想想,鈕扣髮圈,代表的其實是我強烈的個人風格,我鮮明的喜好,我不畏懼他人目光的舉動。
觸動那些嘲笑與諷刺的,從來不是那個髮圈。
是我怎麼可以跟大家不一樣。
認同感是一張門票,邀請你進入我們稱為「社會」的這個圈子。
但門票之外,還有更大的世界。
美是一種能量,性感也是一種能量。人們可能不會記得你的長相,但他們會記得:你帶給他們的感受。這個感受,只能由你自己定義。
我的長相、妝容、穿著,都沒有太大的改變。
但我理解這個世界大到,不該用單一的視角來定義自己。
把力量留給那些看得懂的人。
人生苦短,必須性感。
※ 本文摘自 《最初的你,早已足夠》,原篇名為〈人生苦短,必須性感〉,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