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在衣櫃裡寫下的信,兩百萬人讀了都大呼感動!《寫信的人》
就在台灣版《寫信的人》出版前夕,知名主持人歐普拉於8月20日在自己的youtube頻道上釋出專訪作者維吉尼亞.伊凡斯的影片。短短十多天,這支影片已破209萬次點閱,連帶社群媒體的轉載、短片也大量擴散中。
專訪一開場,就點出這個訪談的核心,因為歐普拉說,最近她不斷被詢問底下這問題──
「你讀了《寫信的人》嗎?大家都在談這本書。」
當你反覆聽到身邊所有人都提起一本書,肯定會像歐普拉一樣,根本沒有選擇,只好拿起來讀,而這書也不負所望,因為歐普拉讀完之後,只想說:「我真的非常慶幸自己讀了。」而後她還更進一步,馬上安排作者專訪。
《寫信的人》描述住在馬里蘭州、七十多歲的退休律師西碧兒的人生。讀者會從她寫出與收到的信件、電子郵件、字條、明信片,一點一點拼湊出這個女人的樣貌:聰明、犀利、風趣,卻似乎背負沉重的過去與難言的傷痛。她寫信給家人、朋友、鄰居,也寫給陌生人與知名作家,一封封信宛如拼圖,一個個對象好似鏡子,逐步揭開、映照出她人生的一條條線索。
在書信體小說日益陌生的今日,《寫信的人》證明了書信這種看似私密、微小的形式,能夠承載多麼龐大且完整的一生。然而,更讓人驚訝的是,本書的成功幾乎完全來自讀者的口耳相傳。
二○二五年四月出版時,這本小說只是一位沒有拿過獎的作家出版的第一本書,初版銷量不到8千冊,但讀過的人開始一個推薦一個,口碑如野火般蔓延。如今,這本關於一名七十多歲女性、在數位時代仍堅持親筆寫信的小說,已賣出超過200萬冊,並登上《紐約時報》暢銷榜冠軍。
不過這本書的成功,並非偶然。
《寫信的人》雖是作者出版的第一本小說,卻已是她寫的第八本。從十九歲開始立志寫作,她花了二十年,寫完一本又一本小說。她沒有作家人脈背景,也不認識任何經紀人,只能自行研究如何投稿、如何寫信給經紀人。直到第六本小說,她終於找到經紀人,但合作卻以失敗告終。一次次被拒絕,雖然痛苦,她卻不斷告訴自己:「我得做得更好。」後來,她甚至搬到愛爾蘭,在都柏林三一學院跟隨師克萊爾.基根學習寫作,但她的第七本小說也沒有賣出去。
疫情封控期間,她挪空丈夫的衣櫃,把一張小書桌塞進去,為自己闢出一個寫作小窩。每天清晨四點半起床,五點開始寫作。而這本小說,她甚至沒打算讓任何人看,就只是想為自己說一個故事,重新找回寫作的樂趣。
出乎意料的是,這本原本不打算出版的小說,竟然成為她二十年漫長努力後的第一本出版品。
而西碧兒,正是這故事的靈魂人物。
這位七十多歲、與年輕世代看似距離遙遠的女性,竟然讓各種不同年齡、不同背景的讀者產生共鳴。在歐普拉特別設計的讀者直接問段落中,一名三十六歲男性讀者說,他本以為書信體小說會限制角色深度,卻因為西碧兒而完全改觀。透過她寫的信,以及別人寫給她的信,不僅能看見她怎麼看待自己,也看見別人眼中的她。
這或許正是《寫信的人》最迷人的地方:我們從一個人的文字,逐漸看見她的方方面面,窺見她的一生。
西碧兒相信,我們每天與人之間的交流,其實就是人生的內容。電話、訊息、電子郵件、聊天,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對話,加總起來就是我們活過的證明。但這些話終究會消失,只有寫下來的文字,能夠以某種形式留下來。
寄出的信加上之後收到的回信,就好比一片片神奇的拼圖,或打個更好的比喻,如果信上標註日期,這些信不就成了長鍊上的一個個環……只要想到有個人的生命故事藉由某種方式保存了下來,豈不是很美?說不定到了某一天,這封信會對某個人產生某種──即便再微小也可以的──意義?
──《寫信的人》,〈米克.華茲先生〉
一封信,不只是一段訊息,還是一個人內心世界的一部分切片。
而西碧兒諸多的信箋切片裡,觸及了一段深刻的傷痛,在《寫信的人》裡頭,記錄下她因應、面對、調適這段傷痛的過程,這不僅帶給讀者療癒,也讓人敬佩,佩服西碧兒在人生的冬季(下半場)依然活出力量和精采。
當歐普拉最後問作者,如果想帶給讀者一個關於本書啟發的提醒,那會是什麼?
作者在回答中,說出了《寫信的人》最溫柔、也最重要的核心:
如果你一直想修復和某個人的關係,如果想要重新建立連結;如果想好好說出愛,或是請求原諒——那就去做。
我相信,書寫是溝通的機會,大家都應該要珍惜。要記得:文字,尤其是白紙黑字寫下的文字,是不朽的,能長久存在。
──《寫信的人》,〈卡洛琳.多布森〉
主動聯絡對方、打電話、親自造訪,都很好。
或者,也可以寫下一封信。
一封信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但卻可以讓那些來不及說出口的話,終於有機會說出來。而人生有時候真正需要的,或許就是這樣一回小小的勇敢。
是否,該提筆寫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