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舉手】彷若在看電影：《鵝之書》

文／慧音

我並未特別偏好閱讀小說。尤其小說類型眾多，風格迥異，喜不喜歡實在很受個人主觀影響。通常是很受歡迎、有人特別推薦、閱讀到的書籍與雜誌有特別提及的，才會借閱或購入。有時不見得整本讀完。有時讀到一半，會覺得小說內容舖陳，頭重腳輕，一開始相當精采，驚喜不斷，但進入到後半段就顯得有些平淡。有時還會有那種，即使整本讀完，卻呈現一種茫茫然狀態的時候。

關於《鵝之書》，吸引我的地方，首先，是裡頭的每個角色。不分主角、配角、過場人物，皆人設定位鮮明，且貫徹頭尾。比如，每次提到法碧安這個角色時，敘述其言談行為舉止時，必定會讓你有一種，毫無疑問地感受到，「嗯，這就是法碧安，法碧安的確會這樣說，法碧安的確會這樣做。」像是「我真不懂妳怎麼會以為我們想跟妳交朋友。」「等妳弄到死蛇之後，就分別拿給女孩們看。讓我知道有誰會尖叫，有誰會說要觸摸屍體。」「法碧安邊說邊揮拳重擊自己的額頭。」「假如她在下一封信中告訴我，她因為不喜歡某位狗主人而把髮夾藏進香腸餵給狗吃掉了，我一點也不會訝異。」連園丁米克爾、助理波維哈小姐，透過閱讀，都能讓人頗具體的想像出來，他們大概是什麼樣子類型的人。

再者，恰到好處、毫不違和，貼切、傳神的諸多語句，總能觸及、牽動著我。「我不覺得面向南方的半顆柳橙有必要把陽光多麼溫暖這件事告訴另外半顆。」「墓石上的冷則很沉重，彷佛不是我們躺在石頭上，而是石頭躺在我們身上。「他們注視彼此，彷彿兩隻就要打架的山羊。」「火車發著氣喘聲離闕，速度很緩慢，似乎因為必須將我留在這裡而感到有些難過。」「他的臉給人一種安心感，就像一棵樹的樹幹，不會因為天氣或季節變化而改變外表。」「在鄉下長大的我，一直都知道即使是最溫和的牛也可能無來由變壞，就算是膽小的狗也可能變得狂暴。」有次閱讀被迫中斷，才回過神來。原來當下，我彷若在觀看一部電影一樣。

對於《鵝之書》，我雖然分不清楚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是這本書籍會讓我翻過一頁又一頁篇章。直至閱至法碧安對艾妮絲所說的那句話：「妳看不出來我們生命中最棒的時光已經過去了嗎？」我知道，故事即將來到最後。

不得不提，我從頭到尾都處在很「舒適」的狀態下閱讀。當然，這裡指的「舒適」並非愉悅的感覺。畢竟這是一部描述兩個少女之間錯縱複雜的友誼關係情感，從一開始的親密、形影不離，慢慢走到漸行漸遠的現實生活，並非能夠帶來歡樂氣氛的小說。但就我個人而言，無庸置疑，這絕對是牽引我栽入，沉浸並享受在其中的一部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