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詩,乍讀之下會讓人忍不住質疑:「這也是詩?」

流暢的口語化與明朗的詩風格,曾一度是台灣新詩史各種典律的棄嬰。詩句繁複卻詩意稀薄之作,詩史上所在多有;不避散文化及善用白描手法,則常被貶為不夠「詩」,彷彿成了新詩國度的偷渡客。跨越期新詩史愈發展到後來,愈能破解上述迷障,尤其以二○○八年十月創刊的《衛生紙詩刊+》存在的八年間,以選刊詩作結果明示,詩應該要保衛生存、對抗現實,不拒大眾化及白話寫詩,著力翻轉過往新詩以晦澀與菁英是尚的弊病。主編鴻鴻提倡詩就像衛生紙——用過即可丟棄,吸引了許多認同者勤於投稿發表。他們從未成立什麼詩社或自稱哪種詩派,或可暫名為「衛生紙詩人」,在二十一世紀的第二個十年間,對更年輕的新詩創作者與讀者都造成了深遠影響。這群詩人中最拔尖的一位,是自二十世紀初便開始發表創作的隱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