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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內經常看見,精光條條的衰老女身,乾癟乳房像洩氣的橡皮球垂垂擺盪,乳頭如朽木上腐生的菌類,但她們卻能赤身來往,無所忌憚,彷彿已經走過人生,走過男人與兒女,走過了豐美歲月,看破了肉體的啞謎。說到底,也淅颯不過是皮囊一具,有什麼可驕傲,有什麼可羞恥?」
--董啟章|《雙身

天終於冷了。晨起預備上班脫去睡衣時,緊冽的空氣讓肌膚繃住,觸電般,星火間讓你清楚意識到肉身的存在,還有就是下班時頓躓的腳步,下垂的皮囊與肚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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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你曾認真審思自己的肉體嗎?會痛、會爽、會盜汗,但我們慣常鄙視肉體的發言,不嫻熟董啟章的描寫:「也許我會在竄進涼風的被窩中轉身,隱約意識胸脯重量的流動,並發現另一條手臂因長時間壓抑而變得酥麻,像爬滿螞蟻般恐怖。」

這是凝思一具女身。如果如果,一早起來,你發現自己「躺在大阪酒店的雙人床上,在一個似乎是屬於你的男用皮包內找到二萬日圓」,失去記憶,卻有一副陌生的身體;身旁的物件善意提醒你(曾經)是「男人」(理當有一副男身?),新的身體卻同等誠實地提點你,以胸脯的重量、胯下的幽坳,那麼,你該如何面對這世界?

這似乎只是個「假設性的問題」,但董啟章細膩地一字一句逼近各種因為身體改變就跟著質變的社會關係:幼年被你欺負的妹妹因你成了「姊姊」而難掩得色,喪夫而只知仰仗長子的母親見到你震顫地掉頭離去,陌生男人幫忙流落異鄉的你但,你實在不知道他是不是覬覦你的女身--抑或你也覬覦著被他覬覦?

女身新成的敘事者跟妹妹一道去游泳,觀察另一副女體在自由式的動作中釋然,身體無目的,只為了移動而擺動。游完,走回家,路上「有時我們一路無語,聽車聲中彼此的足音,呼吸塵埃中彼此的體息。想起那些光景,總覺得人生的純粹意識只在那易逝而無形的瞬間充溢整個存在,令人體會到高潮的意義。我在路上倏地停下,泣不成聲,就像我在渡輪上不斷拭掉風吹微涼的淚水。片刻於我,原來幾近全部,其餘日常的存活,只是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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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大偉的《》也是寫身體的好作品。不同於董啟章開門見山就偷天換日,紀大偉從皮膚「寫進」身體:如果如果,皮膚可以訂作,可以替換,皮膚的生化記憶可以讀取,可是這些皮膚卻要先在別「人」身上培植,那會是個什麼樣的社會?我們對身體的概念,會有什麼樣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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