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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認為少年小說寫的是少年的問題,讀者也是少年,因此可對少年起到「寓教於樂」的功能。但事實不該只是如此而已,少年小說其實也適合成人閱讀,大人從少年純真的角度來省視僵化的自己,往往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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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學藝術的特質之外,我一向主張小說應該擔負社會責任,才能充分發揮文學的價值。

少年的問題不單是個人身心狀態的改變,也因為他們開始獨立思考,漸漸融入成人世界,發覺大人世界與他們純真的過往大相逕庭,而產生許多疑惑。

更進一步,少年與成人社會初步產生的格格不入,如果包覆在現實社會的大問題中,作者便可以更大自由的揭發各類社會問題,擴大作品的影響層面。

剛開始創作少年小說時,我只敢將問題鎖在小主角身上,逼使自己去挖深他的感受。例如:
《姑姑家的夏令營》中,阿明從都市闖入農村,感受到許多震撼,不斷調適。
《第一百面金牌》裡,阿弘為了實現當廚師的志願,發揮意志力,向反對的爸爸展現決心。
《又見寒煙壺裡》,秋香在美術老師的關懷協助之下,走出大地震失去媽媽的傷痛。
一直到《媽祖回娘家》,我已經有能力把鏡頭拉長拉遠,並且從阿源的身上移焦到阿嬤與媽媽,具體呈現出一個小型社會「家」的矛盾與衝突。

接下來,我展現更大的企圖心,將各類本土文化、社會關注議題,與少年的問題相互結合。

《我的姐姐鬼新娘》有冥婚與校園霸凌。
《雨男孩‧雪女孩》是輪迴和山坡地水土保持。
《調皮的鬼娃娃》探討嬰靈傳說與墮胎問題。
《大龍燈與小星燈——我和我家的外籍看護》是傳統燈藝與外勞的人權。
《我家的神鬼老大》探究傳統喪葬文化與急救與否的生命尊嚴。

這樣的結合,一方面協助少年探索複雜的現實社會,一方面也提供一面鏡子,讓成人對比檢視自己失去的童真,進而發覺社會問題,並思考解決之道。

而在《鬼強盜與大屎神》一書中,我加深力道,將老人安養照護、家長溺愛、孩子嬌縱、啃老等社會「少子化」、「老年化」衍生出的議題,結合了金銀紙文化、萬善公陰廟信仰與現代的「拜硬屎」傳說。

除了呼籲少年朋友珍惜親人和生命,感恩父母的奉獻,也提醒為人父母者培養正確的親子關係。更重要的是,藉由書中人物的的貪、嗔、痴、慢、疑,喚醒大家正視逼到眼前,亟需解決的「老人安養照護」嚴重危機。

溫柔的關懷、碎碎的牢騷、黑色的幽默、小小的叛逆,少年小說展現出來的勢力也許不像成人小說般強烈,但也因此能讓大人小孩不防衛的願意親近,安心品味。

而這正是我十多年來,疼愛孩子與關懷社會的具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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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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