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鉄鼠

Photo from Wikipedia by Jui-Nan Lin

之前談推理小說,好像通通是翻譯作品,不是日本,就是英美,其他像歐洲還沒機會,例如挪威的尤.奈斯博,這位北歐犯罪小說天王,最近又有了新作──《救贖者》。不過,奈斯博還得再等等。在此之前,小編打算先來聊聊臺灣的本土推理作品!這回選了兩本,一新一舊。新的是李柏青《親愛的你》,舊的則是陳嘉振《矮靈祭殺人事件》

讀本土推理小說,對小編來說最有趣的點是對地景、對空間的描寫,原因很簡單,因為自己活動的地方很有機會「入鏡」,即使是未曾到過的處所,亦因為有著相似的人文風土而顯得格外親切。這種獨特的親密感是眾多翻譯小說中所沒有的。

李柏青《親愛的你》故事發生的背景設定在雙北市,剛好是小編從大學以來生活走踏的所在,熟悉感不言可喻。陳嘉振《矮靈祭殺人事件》的則將在地的文化特色融入空間書寫之中,即便未曾到過南庄,亦有如身歷其境。

《親愛的你》以一名女大學生周孟瑾的墜樓揭開序幕,誰能料到看似單純的自殺事件,背後竟潛藏著錯綜複雜的內情。這一切皆由遺書上一句「親愛的你」引發。「親愛的你」是誰?與孟瑾之死有何關聯?信上所謂的罪又所指為何?

伴隨「親愛的你」而來的連串謎題,讓主角梁道恩陷入回憶之中,想起了與周孟瑾的那段過去,他認為事件另有隱情,決心「破譯」她在遺書上所留下的「密碼」,找出「親愛的你」。這時他還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邁入危境,更想不到等待自己的是如此殘酷的真相。

《親愛的你》由梁道恩的第一人稱視點講述,對他的心境有著相當細膩寫實的描述,讀者的情緒經常隨著劇情的推進而被其所牽動,當中幾位主要角色間的情慾糾葛更是深深憾動了小編。此外,全書敘事節奏緊湊而流暢,謎團環環相扣,不斷誘引著讀者將書讀至最後,在懸疑氣氛的營造上甚為成功。詭計部份,雖不像傳統本格那般奇巧華麗,但整體來說中規中矩,雖然可以嗅出大致的方向,但想要攻破機關還是會欠缺那臨門一腳。公平性與挑戰性都有一定的水平。

除此之外,作者李柏青在推理小說創作上的雄心壯志,讓小編我極為讚賞。他想超越華文推理的譯寫困境,設計出真正奠基於臺灣人日常生活經驗的詭計,而非直接移植、嫁接歐美、日本。至於《親愛的你》是否成功作到這點,就留給「親愛的讀者」們來評判囉!不過,小編讀完之後,還滿期待他之後的第二本、第三本推理長篇。

《矮靈祭殺人事件》的故事場景設定在苗栗南庄的賽夏族部落,在矮靈祭儀式期間接連發生數起離奇殺人事件,苑氏一族幾乎死盡,陳屍現場不可能的犯罪場景,讓人不禁聯想,這一切是否與死者觸犯了禁忌有關。

苑家家長高惠嵐,為享譽國際的原民藝術家,有著一筆為數可觀的資產。臨終前告白的一段往事,讓原本平靜的苑家頓起波濤。

賽夏族有孿生禁忌,認為生下雙胞胎乃不吉之事,因此在過去只要有賽夏婦女產下雙胞胎,必縊殺其一,以免遭祟。很不幸地,高惠嵐所懷的第一胎正是雙胞胎,她無法痛下殺手,只好將其中一人棄養國外。其臨終遺言,便是交待苑家後人將她當年遺棄的兒子找回,希望他們能代她彌補,但沒有想到這竟成了往後悲慘事件的開端。

《矮靈祭殺人事件》是純正的本格推理小說,解謎為其主要旨趣,詭計構思與結局意外性是本書最大的看點。詭計類型的使用上,本書運用了本格派擁躉相當熟悉的「密室殺人」與「無頭屍」。第一間密室特別具有巧思,與矮靈祭禁忌做了極佳的銜接,完美地嵌入故事的大架構之中。意外性部份,儘管在字裡行間,作者洩漏了不少訊息,讓讀者多少摸到結局的走向,少了點訝異,但這末尾轉折的想法很好,仍有相當的衝擊效果。

「相信台灣,堅持本格」是本書作者陳嘉振的創作理念,所以他的推理小說既是本格的,也是台灣的。好比密室,他筆下的密室,不會是一間在全世界都找得到的密室,而是台灣獨有的密室──唯有在台灣獨特的歷史、社會、文化脈絡中方能萌生的密室。在他的詭計、謎題中,都可以深刻感受到銘刻其上的在地生活肌理和血肉。這正是吸引小編我閱讀其作品最主要的原因。

先聊到這,臺灣本土推理其實還有許多好看、有趣的作品,有機會再介紹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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