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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劉威良

德語,很難嗎?(Ist Deutsch schwer?)

看看標題文字字面上的比較,哪個難?中文的比畫難,而德語則像豆芽菜一樣,要一個老外來看,他一定會說中文難;對不習慣豆芽菜的中文人士來說,一定覺得母語親切簡易。這是一定的道理,難不難都是相對的,只是看人學不學而已。

我常常會遇到德國小朋友或青少年為了表現自己也會講中文,就瞎編這些話來問候我。剛來德國時,我總覺得他們說這些話,好像在侮辱人似的,現在我反而會調侃這些人說:「你中文講得真好。」他們就會趕快低頭說:「哪裡哪裡!」許多德國人覺得我這個老外的德語講得還不錯,但我自己卻覺得還不夠好,所以老是覺得他們在挖苦我。

不過,在德國住久了,才漸漸發覺德語也像其他語言一樣,可由發音與結構及用語,聽出這個人的德語在哪個程度。通常正統語言班出身的人,文法底子好,也較能讓人看得出是有念書的人。到底德語難不難?我覺得難,但不會比中文還難。若常在生活中使用德語,就會不斷地學到新單字。我認為若只能以有限的單字來表達的話,德語反而比英語容易多了。

很有意思的是,我發現德語與漢字在造字上有許多相同的基本結構,這讓我感覺到德語與漢語是有那麼點共同的造字原則。例如他們的「護士」(Krankenpfleger)這個字,就是用「生病」與「照顧者」合成一個字,使用兩個單字成為一個「護士」的字,與漢字用「護」與「士」來造字的原理很近。如果以英文來說,我們就要多學一個全新的單字nurse,其造字原理完全不同。

我個人的感覺是,德語的文法難,但要認得單字並不難。德語很多單字雖然很長,但都是幾個字合起來的,看起來長得恐怖,卻可從字面意思去推測字義,都是有邏輯可循的。相對的,英文文法簡單,單字不長,但很多單字都是要學才會使用,不能像德語或漢語這樣靈活拼湊。

德語的字母與英語幾乎一模一樣,只多出三個字母,因此兩個語言的關係之親近可藉此看出。德語沒有音標,也較少虛字的字母,什麼字母就念什麼音,很少例外,所以即使是生字也幾乎看了就會念。德語比英語在發音上有更多的規則,文法雖然複雜,但也多有規則可循。

在德國生活,我很好奇他們的想法與生活,而要滿足我的好奇,就需要用他們的語言與他們溝通。尤其是和老人家聊天時,就只能用德語溝通。我也喜歡看德國電視中的談話性節目,內容雖然很嚴肅卻都很有知識性,如果遇到聽不太懂的,我就會再去買雜誌來看。

像學任何語言一樣,都是要常講常練自然熟能生巧。我自己的感覺是,語言是工具,要練到用外語思考,講外語像變換頻道一樣,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就表示能掌握那個外語了。如果連做夢都夢到說外語,也就表示你對這個外語有一定的基礎了。這時我們就可以在心裡偷笑,自己的外語能力有點水準了!

※ 本文摘錄自《借鏡德國》 from Readmoo電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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