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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from Flickr by Acy Varlan

文/溫斯

「笑話已死,甚至還發了訃聞。」這段文字出自華倫.聖約翰之筆,並發表在二○○五年五月二十二日的《紐約時報》。「笑話孤伶伶地死去,」聖約翰這麼寫著,「連一位至親都沒有。」

為什麼我們會覺得某些事物好笑?這不但是哲學問題,也是科學問題:為什麼有些言語,包括笑話、妙語或是長篇故事會激起歡樂與歡笑,而另一些卻不會?

追根究柢,我相信這些問題的答案就在於,幽默不等同於雙關語或簡短笑話。這是因為幽默是一種過程、一種反映聽眾的時代及需求的過程。它是社會或心理層次上概念的加工,而這些概念無法簡單地透過我們有意識的心智去應付。

要搞懂幽默,先認識大腦

身為一個有十多年經驗,研究大腦如何運作的認知神經科學家,我知道若要理解幽默,便需要辨識人類大腦龐大的複雜性。如果大腦是政府,它不走獨裁制,也不走君主制,甚至不會是民主制;它應該是無政府主義。據說大腦像極了雷根總統執政時期,其特徵是無數部會各自獨立行動,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有個中央執行者。姑且將政治觀點放到一旁,大部分的科學家是同意這種說法的。

大腦的確相當龐雜:從這裡連結到那裡,接著又從那裡連接到其他更多地方,而整個系統卻沒有所謂的「最後部分」來決定我們的言行。我們大腦的行動,反而是讓各種概念彼此競爭以獲得最後結果。這種途徑有它的好處,比方說它能讓我們推理、解決難題,甚至是閱讀書籍。儘管如此,有時它也會導致衝突,例如當我們想同時掌握兩種或更多不協調的概念的時候。要是這種狀況發生了,我們的大腦只懂得做一件事,那就是笑。

我們常把人類心智想得跟電腦一樣,以為它能從環境接收輸入訊號,並根據我們當下的目的行動;但這樣的觀點並不完全正確。與其說以有邏輯、控制良好的方式運作,大腦更像在同一時間執行多重任務。當它面臨模稜兩可的情況時不會當機,反而利用這些困惑達成複雜的思想。當大腦接觸到的命題或資訊產生衝突時,它便會利用這個衝突產生新穎的解答,有時甚至會製造出前所未有的點子。幽默之所以會成功,是因為我們在過程中感到喜悅;因此一個枯燥乏味的心靈,勢必是沒幽默感的心靈。我們從克服困惑獲得愉悅,我們想到解答時就會笑。

笑的研究是理解幽默的第一步

將幽默看成是社會及心理現象,對我們產生的挑戰之一是它不容易測量。

大部分的科學家比較喜歡專注在笑這種具體的行為;因此,對笑的研究是相對透澈的。調查中更顯示,比起其他情緒反應,更常看到人們對彼此笑。我們每天平均會笑十五到二十次,不過這還是有很多變異,女人隨年紀增長,會漸漸比較少笑,但男人就不會如此。所有人都傾向在下午和晚上笑,而這個趨勢在年輕人身上最明顯。

所以說,笑的研究是我們企圖理解幽默的第一步,也就不奇怪了。亞里斯多德說:人類是唯一會笑的物種,在嬰兒還沒發出第一聲咯咯笑前,他們還沒有靈魂。他更進一步宣稱,每個嬰兒會在他出生後第四十天發出第一聲笑。尼采則描述笑是對存在性孤寂的反應。佛洛伊德的觀點就正面多了(這不是他往常的調性),宣稱笑是緊張和通靈能量的釋放。當然,這裡的每個定義都有問題,在於它們都無法證明。我們無從測量通靈能量和存在性孤寂,未來也不可能會有。

笑,是我們實際能觀察、能測量的,研究笑這個行為的確有無窮的樂趣;但幽默更加顯露了我們的人性、我們如何思考和感覺,還有我們如何與他人連繫。幽默是一種心智的狀態,這正是本書要說的故事。

※ 本文摘錄自《笑的科學》 from Readmoo電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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