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卡爾.弗蘭克爾(Carl Frankel)、艾倫.布隆伯格(Allen Bromberger)

為何要有社會企業?

我們相信,社會企業之所以能抓住人心,是因為它訴求的是人們深沈的渴望,這也剛好激勵了所有偉大的宗教──盼能解除人類的苦痛。

那又如何?這個論點很跳躍,不是嗎?

沒錯,所以請容我們解釋。

如果你和我們一樣,你將很樂見痛苦終結。我們可以先從不會太過激進的穩健目標開始做,比方說,消除貧窮與疾病。

然而,不見得只有實體才痛苦,因此你也會樂見這個世界變得更公平。你喜歡看到有資源的人和沒有資源的人能有更平等的分配,你希望全球的女性都能和男性平權,你但願所有種族與宗教都同樣受到敬重和關懷。

如果你是一個完全以策略面為考量的人,你也希望引起痛苦的情境能有所改變。你希望生態體系能健全,不僅因為這件事本身就很重要,更因為健全的環境才會豐饒,進而減少貧窮與疾病。你期待政治體系能讓所有人受惠,而不要獨厚少數人。你期盼看到帶動社會體系發展的力量中多一點溫暖,少一點權力爭奪。你希望看到這個世界更美好、更高尚。

但,同樣的,如果你也和我們心思一致的話,這代表你在乎的不只有「外在」情況;你也關心自己,換句話說,也就是「內在」情況。當我們想到世人所受的苦難時,自己也會心痛,沒有一個人希望如此。我們真的不想這樣!

且讓我們坦白說吧:在人類的利他主義渴望當中,也有著自私的成分。我們不是只關心自己,而是滿在乎自己的。這不是壞事,更絕對無需為此自我譴責。就算是不那麼自私的人,也會以自我為中心:把焦點放在自己身上。基本上,所有人都關心自身的福祉。

事實上,如果說人類有什麼優異之處,那應該就是受苦了。當我們向外看、檢視世界現實時,我們會覺得痛苦。當我們向內看、觀照自我內心,得出結論認為自己還沒發揮最大的潛能,或者覺得沒有盡力去減少人世間的災難,我們會覺得痛苦。

從更一般性的角度來說,每當認知出現分歧,我們就會覺得受苦。如果我期待感覺自己很高貴,但對自己所作所為的評價只是勉強及格,這就是分歧。如果我想要自己能夠一帆風順,但現狀是好壞皆有,這就是分歧。如果我渴望終結貧窮,但處處可見貧民窟,這就是分歧,而,痛苦會悄悄地潛入這股分歧(以及所有的分歧)當中。

且以上述的思維當成背景資料,回頭來看社會企業。以目前的架構來說,現代的組織形式鼓勵受苦。企業的行事風格通常鼓勵「以我為先」的自私自利,這樣的觀點和人們想自認品德高尚的渴望互相衝突。非營利組織的行事規矩則通常抑制大膽、高效的行動,也不鼓勵冒險,但偉大成就像高貴的靈魂一樣,是每個人都想要追求的,也因此,非營利組織讓很多人倍感挫折。最後的結果是,人們得在兩種無法讓人滿意的選擇之間拉扯:如果他們根據組織的基本原則行事,那真是要命;如果不這麼做,也同樣要命。

這正是社會企業的切入點。社會企業的重點,就在為世界排憂解難,包括實體面、性靈面與情感面。它的重點就在於減少人類內心的痛苦,在於讓我們認同自己的所作所為,在此同時還要有效果。社會企業的目的,在於終結組織架構造成的分歧;現代的組織形式強迫我們在把事做好和去做好事之間擇一,因此加深了我們內心的折磨,也更難減輕這個世界的苦難

在此,我們要提出一種見解,而且是非常讓人興奮的觀點:稍微修正我們的「現實通道」(reality tunnel),就可以誘發出不成比例的改變,讓這個世界更美好。

從這個層次來看,社會企業的概念中蘊含著崇高的成分(或許也有人說是打高空)。在夢想的一開始,你的計畫最終的目的就是要設法終結所有苦痛,而且,當你真正動手去做,心中無黨無派、念茲在茲的只有一件事:增進全體人類的福祉,對於這樣的創業行動,還有什麼好批評的呢?

這是一幅激勵人心的願景,無怪乎它能吸引世人的目光!

Photo from Flickr by Dr. Bashi™

※ 本文摘錄自《如何打造社會企業》 from Readmoo電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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