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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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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晚唐時代有很多暗殺事件,自然就需要很多刺客和殺手,這是我把《生死谷》的時代背景設定在晚唐的原因;」鄭丰道,「不過那時候我並不知道,侯孝賢導演正在拍同樣發生在晚唐的《刺客聶隱娘》。」

以《天觀雙俠》、《靈劍》聞名的武俠小說作者鄭丰,今年交出新作品《生死谷》,描述兩個孩童被擄至一處隱密山谷、訓練成殺手的故事;有讀者提及,這故事的背景設定讓人想起古龍的經典作品《絕代雙驕》,鄭丰老實地回答,「我其實沒想到《絕代雙驕》,寫《生死谷》時我想到的是英文小說《蒼蠅王》和《飢餓遊戲》。」《蒼蠅王》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威廉‧高定的長篇小說,描述在世界大戰時,一群孩子落難到荒島,其中部分成員試圖建立秩序,另一部分成員則快速回歸原始,兩方在島上探險及衝突的經過──鄭丰想到的,是孩子們相互鬥爭的部分,而事實上,將經典小說的設定發想、轉化,融進自己的故事,金庸也曾經這麼做過。

提及自己一出道就被舉為「女版金庸」一事,鄭丰笑得腼腆,「其實我完全不會寫詩詞,金庸先生的國學底子實在太好了。」說起來,將鄭丰帶進武俠世界的,就是金庸,「我父親很鼓勵孩子讀武俠小說,家裡有整套金庸,我的哥哥們也讀,」鄭丰回憶著,「所以,我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讀《笑傲江湖》了;那時還沒法子完全了解所有字詞的意思,但已經跟得上故事情節。」

進入金庸構築的武俠世界

金庸有一陣子成為鄭丰與哥哥的課餘遊戲內容,「我們可以一個人講出一句,另一個人就說出那句話出在哪一本金庸小說裡頭,連頁數都能講出來;」鄭丰笑著說,「一直到中學時代,我已經反覆讀過好幾次金庸作品了,才開始接觸古龍、王度廬、平江不肖生等人的小說;這些作家各有特色,都寫出自己的獨到世界,但對我來說,能夠代表『武俠』的,就是金庸。」

武俠佔據鄭丰大量想像空間,她開始編故事、開始練習寫,不過原來只是斷斷續續地自娛,「從前在銀行上班,下班的放鬆方式就是寫作,《天觀雙俠》原來是這樣慢慢寫出來的;」鄭丰道,「一直到出版了《天觀雙俠》,我才要求自己每兩年要固定交出一部作品。如果遇上瓶頸,我就去讀相關的資料書,或者去讀別的書。」

鄭丰其實讀了不少西方的翻譯小說,「剛提到的《飢餓遊戲》啦、《移動迷宮》啦,還有《分歧者》,我都蠻喜歡的;」鄭丰微笑,「我覺得好作品會老少咸宜,不管什麼年齡層的讀者都愛看。其實我在寫自己的作品時,最主要的要求就是『我自己也要覺得好看』。」

但如果不是遇上瓶頸,只是單純地……「當然,有時也會有懶散的時候,」鄭丰坦承相告,「但懶了幾天,就會想到:有那麼多作家的好作品都出現在年輕時代、金庸先生已經停筆多年、倪匡也講過每個作家這輩子創作是有固定額度的,那要是我現在不寫、以後就寫不出來了怎麼辦?想到這個,就又回頭寫了。」

從傳統武俠中寫出新意

規律的創作不代表鄭丰的作品墨守成規。「一般武俠小說主角為的就是三件事:搶祕笈或寶物、復仇、爭天下第一。但我後來開始比較顛覆,像《神偷天下》裡的主角做事並沒有為國為民的大抱負,只是因為身不由己和仁慈之心,讓他成為事件的主要助力;」鄭丰描述自己的想法,「或者像《奇峰異石傳》是我針對年紀較小的讀者寫的,這些都與傳統武俠不大一樣。」

與傳統武俠不同的,還有鄭丰對女性角色的處理,「因為我是一個女性作者,所以就會有讀者問我對故事中的女性是不是有較不一樣的處理方式,再者,傳統武俠小說中,女性角色的確較少有太細緻的心理刻劃──就連金庸的作品,有時都會讓我覺得,『她怎麼會喜歡這個男的?只是因為這個男的是主角而已吧!』」鄭丰表示,《生死谷》除了與電影《刺客聶隱娘》有相同的時代背景之外,也都以女性角色為故事核心。

這並不表示鄭丰認為傳統武俠故事沒有魅力;「我建議還沒讀過武俠小說的讀者可以從《笑傲江湖》開始,這不但是我當年的入門書,也經過我的孩子親身實驗,證實這個故事非常有吸引力;」鄭丰又露出羞澀的笑容,「如果要選我的作品,我建議先讀《天觀雙俠》。」

無論傳統或者創新,武俠都是華文世界裡特有的文類,特色十足。「武俠小說是溶在我們文化當中,很有特色的東西呀,讀者應該很容易對此感到好奇才對;」鄭丰想了想,「所以如果有人真的不讀武俠小說,我也想問:為什麼不讀呢?」

延伸閱讀:

  1. 天觀雙俠‧卷一
  2. 天觀雙俠‧卷二
  3. 天觀雙俠‧卷三
  4. 天觀雙俠‧卷四
  5. 靈劍‧卷一
  6. 靈劍‧卷二
  7. 靈劍‧卷三
  8. 神偷天下‧卷一
  9. 神偷天下‧卷二
  10. 神偷天下‧卷三
  11. 奇峰異石傳‧卷一
  12. 奇峰異石傳‧卷二
  13. 奇峰異石傳‧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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