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賴要背著吉他靠近你】阿 Sa

相較於我，阿 Sa 的感情故事精彩多了。第一段感情，阿 Sa 有個從國小開始就喜歡她，到了國中還跟她一起「變壞」的男生，兩人在一起沒多久，男孩就因為觸法被抓進少年監獄，最後阿 Sa 敵不過遠距離的辛苦而移情轉戀。第二段感情，阿 Sa 是第三者，有次對方打電話來，她拿起話筒劈頭就問：「妳找誰？我是他老婆。」電話那頭的女生哭著說要找某某人，男生卻不願意接電話，阿 Sa 罵說：「你他媽的給我接，我要聽你跟她說什麼！」然後男生就再也沒跟這女孩聯絡了，這段愛情走了幾個月，最後因為阿 Sa 劈腿而結束。

聽著勇敢追求愛情的阿 Sa，我的價值觀被衝撞著，不知道我該用道德的標準規勸她？還是當她的好朋友，一笑置之？正當我還在掙扎的時候，阿 Sa 又說起自己過去排擠人的經驗。我用「曾經被人排擠」的身分和她對話，想要喚起她一些同情和同理心，阿 Sa 卻說沒有人敢排擠她，因為她會找更多人來排擠那個人。

阿 Sa 繼續說著：「以前班上有一個奇怪的女生，胖胖的，身上的味道很臭，我們趁下課的時候把門窗關起來，把她的頭髮一半剃成小平頭，一半留著，體育課老師問她頭髮怎麼這樣，我們都快笑死了。那女的有問題，我們帶她去廁所，拿水沖她，結果她竟然就乾脆坐在水裡面！有一次午休，我睡不著，結果看到她把褲子脫了，在座位上尿尿，幹！超噁的，我忍不住大叫說她在尿尿，全班同學都被我嚇醒。」我的腦海浮現這個女生的樣子，猜測她跟我接觸過的精障者有些相似，我怎能什麼都不說？我很想告訴阿 Sa，她只是需要更多空間被理解。

我問阿 Sa：「我國中的時候沒她被整得那麼慘，內心都那麼難受了，不知道那個被她捉弄的女生，心裡在發生什麼？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但她沒有回應我。我努力地要分辨為什麼她想欺負人，她停不下來繼續地說了好多個故事。

「最噁心的是有一次，我和朋友去京華城那邊的夜店，她心情不好，一直喝，後來有個男的一直在跟她聊天，還在她的酒裡下藥，下那種吃太多會死掉的藥，她都不知道。我遠遠看到問她要不要去救她，她說不用。後來我朋友被那個男的拖去廁所強暴，結束後才哭著跟我說。我就叫店員關店的時候讓我一個一個看，我說 ok 的人才能走，然後我們就找到那個男的，把他帶去馬路上，褲子脫下來，拿刀朝他的老二砍、砍到流血，砍到最後都不成形了，超噁的，但是就是爽。也沒叫救護車我們就閃了。」阿 Sa 說。

一幕幕充滿暴力的畫面，像電影情節般在我腦中閃過一遍，我感到害怕和恐懼，難道傷害人，她真的那麼開心？做出這些事情都沒有因此受到懲罰嗎？是什麼讓她可以這樣滔滔不絕說著自己做過的事？
我忍不住問她：「這些都是最近發生的事嗎？」

「沒有，那是小時候不懂事，現在我乖得很。」
我笑著說：「小時候！妳才幾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