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凌明玉(作家)
原刊載於凌明玉Facebook,已獲授權轉載

平路老師的新作《黑水》,從聳動駭人的社會事件出發,小說之筆彷彿明礬探入混沌河水,從兩個女人的幽微心境重現往日。潛藏的真相,其實是難以捉摸的人心,各方觀感與紛亂臆測,反而是小說之輕。

讀完小說,一直想到兩本書。一為川端康成的名作《睡美人》,江口老人於旅館旁觀像是活著一樣睡去的少女,川端這麼描摹江口的心境:「這世界上沒有活的人偶,所以她也不是活著人偶,但為了不讓已經不再是男人的老人感到自卑,女孩卻被搞成活的玩具。不,不是玩具,對這種老人來說,也許女孩就是他的生命⋯⋯」或許對於《黑水》中的老男人,女孩就是他的生命,但他不能像江口老人一樣通過試探。

另一為帕慕克《我的名字叫做紅》,小說初始正是讓一具屍體說話,而《黑水》在各方觀點中唯一出現的小說家,這麼說:「死人不能夠說話,誰說死人不能夠說話?」作為不可靠的敘事者,死人能說的遠超過活人,因為死,讓人看見真相,這是活人無法推翻的觀點。

這本長篇為小說家為何孜孜屹屹寫作,小說又是什麼,做了完整準確的示範。

本文為「黑水・私觀點」系列書評,深入認識平路《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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