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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群星編輯室

美國南方代表性作家富蘭納瑞.歐康納,她的一生只有短短三十九年。

這三十九年過得不平靜,歐康納原本立志當政治漫畫家,後轉為文學創作,卻因為確認身患紅斑性狼瘡,不得不回到家鄉喬治亞州居住休養。她終身未嫁,虔誠信仰天主教。一直到去世前都汲汲於創作,早逝與疾病為她的作品增添了悲劇色彩,她筆下的人物大多罕能從災難中脫身。

被譽為「繼福克納之後美國南方最傑出的作家」,富蘭納瑞.歐康納每一個故事都像是不可或缺的拼圖碎片,逐一拼湊出一幅特屬於美國南方風格的黑色驚悚風景畫:看似寧靜的農場,夕陽餘暉的天空下,農場女主人佇立著凝視遠方,旁邊是一兩位白人雇工和昂然跨步的孔雀,黑人農工推著貯料機,看似平靜的構圖卻隱藏著不安,那可能是農場入口柵欄即將進來的推銷員,或者是車道上剛跨出汽車的神父和旁邊那家子難民,也可能是正從遠方疾馳而來的卡車上的男孩⋯⋯奇怪的是,導致災難的往往是看似善良、正直的人,甚至可能是深植於美國南方土地上難以改變的觀念,而非外來的入侵者。

本書收錄五篇短篇傑作,每一篇都能從中一窺歐康納的創作天才:

〈人造黑鬼〉中,黑德先生決定帶著嚮往城市的孫子進城,讓他知道城市沒什麼了不起,好心甘情願在鄉下度過一生。但事實上,黑德先生對城市也不熟悉,歷經因為恐懼不敢認孫子,而被孫子鄙夷的恐懼之後,他們駐足在一尊黑人雕像之下,黑德先生注視著原本被他歧視為怪物的黑人雕像,瞬間被憐憫淹沒,得到生平罕見的情感洗滌。

〈火中之圈〉說的是,以前曾在農場工作的工人的三個男孩突然來訪,還厚著臉皮想住下來,農場女主人難以啟齒趕人,沒想到男孩們開始搗亂,最後甚至放火⋯⋯

〈善良的鄉下人〉中,農場女主人霍普韋爾太太有個三十二歲、擁有哲學博士學位的女兒,卻因為多年前一場意外瘸了一條腿,無法工作而憤世嫉俗地與母親同住。某天來了個看似笨拙卻善良的賣聖經的人。他將為這對母女的生活帶來什麼樣的改變?

〈臨終遇敵〉裡,一百零四歲的薩師將軍參加六十二歲孫女在師範學院進修的畢業典禮。經常被打扮威嚴的他始終視自己為大人物,而在高溫炎熱天氣下,畢業典禮上致詞中諸多歷史字詞,卻如同槍林彈雨紛紛落在他頭上,揭示出將軍真實的一生。

〈難民〉描寫寧靜的美國南方農場,因神父引介收容了一戶波蘭難民,勤奮能幹的波南難民因此讓農場女主人資遣原本在農場上怠工的白人雇工。沒想到波蘭難民希望黑人雇工能夠將他在集中營的表妹娶來美國,此舉深深激怒了農場女主人,因此引發了一連串的災難與死亡。

二戰結束後的美國社會對於戰爭餘悸猶存,卻依然殘留著種族歧視的觀念,封閉的社會氛圍,實則隨時可能被入侵者打破寧靜。人們崇尚善良正直,卻不知道自己擁抱的只是幻象。歐康納創作的背景正是這樣一個舊有傳統崩解,新的秩序尚未建立的社會。許多悲慘甚至殘酷的故事,奇異地流露出作者的悲憫。本書的〈人造黑鬼〉傳遞難得的溫暖與救贖:歐康納讓文中的爺爺因為一次創傷,而對於黑人的創傷感同身受。「憐憫,是人死後唯一能帶去見造物主的。」歐康納如是說。

※ 本文摘自《難民》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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