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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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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莫泊桑(Henry-René-Albert-Guy de Maupassant),1850/08/05-1893/07/06

莫泊桑十三歲開始寫詩,1870年二十歲時參加普法戰爭,作戰英勇──讀到這樣的描述,不禁讓人覺得大作家年輕時也是個為國出征的熱血青年,況且「普法戰爭」一看就知道是萬惡的普魯士想要對法國上下其手發動的,莫泊桑是法國人,當然要挺身而出。

普魯士當時的確想要稱霸歐洲,不過普魯士還沒打來,法國國王已經為了西班牙的繼承問題(歐洲各國之間的政治情勢實在好複雜啊)先對普魯士宣戰了。這舉動看起來大無畏,想來莫泊桑也因此大為感動,所以才會加入軍隊;但是普法戰爭的結果是法國被打得七葷八素,才打了一個月,法國就投降了,犧牲的人數估計約有十三萬,對比之下,普魯士的傷亡人數還不到一萬。法國人沒能出氣,反而協助普魯士一統德意志民族,而且法國投降後兩天,國內就爆發政變,法國第二帝國宣告結束,第三共和開始。

莫泊桑和政變沒有太大關係。戰爭結束後他就退伍了,跑去當公務員,同時接受小說家福婁拜的指導,開始創作。莫泊桑有個特色,是他能從某個看來平凡的日常片段寫出極為深刻的人性;他的短篇很好進入,然後讀到中後段時忽然就會讓人覺得「啊咧你們這些人就這樣好了啦!」

他的傑作〈脂肪球〉完全展現了這樣的特色。背景發生在普法戰爭期間,雖然普魯士軍人是故事裡的歹角,但真正讓人搖頭的,是故事裡出現的法國各階層代表人物。這些自認上流、聖潔、乾淨有禮的角色,其實汙穢得無以復加。

脂肪球〉發表於1880年。那時普法戰爭已經結束十年,法國政變後成立的第三共和政體令人意外地撐了下來。戰爭時英勇參戰的莫泊桑,在半公職半寫作的生活經驗裡,對人間有了更多觀察。

這不是喊打喊殺的作戰。而是對更基本人性的更深入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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