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ollowing two tabs change content below.

文/無名 Doc giai khong ten

翻譯/曉黎 Hieu Le

我只覺得五臟六腑的血液不斷衝向大腦,想忍也無法忍了!
我不能永遠這樣被人侵害!

在臺灣為無情的雇主打工三年後,我興奮地等待回國與家人、愛人團圓的日子。然而,以為十分簡單的事情,卻因命運的殘酷安排,總無法實現。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見到一位老鄉,她鼓勵我留下繼續工作,但仲介公司卻不願幫我找新雇主,而原本的雇主也不願再僱我了。朋友勸我逃走,因為在外打工能賺更多。未經仔細考慮,我便點頭答應。

那天是二○○五年七月五日。朋友來接我,並帶我到一間小屋子,裡面也住了大約十個「待業中」的逃跑外勞。那晚我無法入睡,心情忐忑不安,而且心懷內疚,便拿起手機撥給前雇主。雖然自己才剛偷偷離開,他不但不生氣,還勸我孤身在外要小心、提防。然而儘管如此,他依然不再僱我,我只好與他道別、並且感謝。接下來的四天,都留在那個非法的仲介公司。

第五天,我被叫去工作了,他們要我照顧一位老太太,和一個剛滿八歲的小女孩,但是到了現場,才知道情況並非如此。那個家裡共有四個人,我的老闆就是老太太的兒子,他有兩個孩子,老大是男孩,八歲的小女孩是妹妹。他們住在一間有神壇的屋子裡,每天都有很多香客來點香參拜。我的工作十分辛苦,但此時的我只希望能夠平安,其他的,我並不害怕。

然而,現實並不如我想的那麼美好。我沒有意識到,眼前等待自己的竟是一連串的黑暗。

工作一週後,老闆發現我是逃跑的外勞。他沒把我趕走,卻逼我跟他上床。我拚命拒絕,第二天立即打電話給仲介。

「不要緊,妳別怕,儘量忍讓一點,妳既然已拒絕,他不會硬來。而且他是佛教徒,一定不會做那種事!」仲介再三地說服我。

我聽了,也覺得他的話有道理。不料就在當晚,老闆又突然闖進我房間、逼我就範,還說如果我大叫,他就要殺了我。我只能哭著求他放開,並問他:「身為佛教徒,為何做出這樣可恥的行為?」一番掙扎後,我終於甩開他的手。

遭遇這次的侵犯,我又打電話告訴仲介,但這次他們卻十分冷漠無情,還說我既然身為逃跑的外勞,就要好好工作,不管我發生什麼事,他們都不會負責任。我無可奈何,想要再度逃跑,卻不斷受到老闆的威脅,說我已走進這個家,就不可能輕易脫逃。我這時才明白,原來仲介與雇主雙方串通、謀劃這一切,不管我想怎麼做,都沒有用了。

從此,我就像罪犯般活在那個家裡,不能出門,也不能用手機與外面連絡。某天晚上,老闆又逼我到他房間和他睡覺,我不敢過去,把房門鎖上,萬分恐懼地坐著。可是他卻用鑰匙從外面把門打開。開鎖的聲音讓我驚恐不已,他像個怪物出現在我面前,狠狠地拉我過去,鎖上門,強暴了我。家中門窗為了作法事,隔音功能強大,因此別人也聽不見我強烈的抗拒和嘶啞的尖叫……

結束後,他掏出臺幣兩萬元當做賠償,我不接受,只狠狠地給那可惡的男人一巴掌。想到父母、弟妹,又想到愛人,我心痛如絞,眼淚忍不住湧流。我說我會報警,他發出諷刺的冷笑:「妳要是報警,我就跟他們說是妳引誘我,而不是我強暴妳。人家會查出妳是逃跑外勞,立即趕妳回國!」

我要帶著這個可恥的罪名回國嗎?不!為了家庭,我咬著牙吞下苦,繼續忍受,並且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期待從今以後不再受到他的任何傷害。

然而事與願違,之後他仍不擇手段地侵犯我。他命令我要如妻子般天天與他同床,我不聽從,他就提出種種令我十分恐懼的威脅。儘管我不斷抵抗,但自己的身體自主權竟被一名冒牌神棍奪走,我手足無措,只好閉眼承受。默默期待有朝一日能揭發真相、揭發他的真面目。這漫長的一年,我身在地獄裡,生不如死。

終於有一天,我的簽證快要過期,我告訴他我要回國。他卻冷漠地說,我只能在得到他允許後才能回去,並且再三強調,就算他死了我也不能走出這個家。我十分驚訝與不滿,警告他我會報警自首,並投訴所有他對我做過的下流行為。

「報警啊!一起死算了!」他居然還冷笑著以為我只能永遠任由他擺布。

我只覺得五臟六腑的血液不斷衝向大腦,想忍也無法忍了!我不能永遠這樣被人侵犯!我從他的手裡搶過手機,撥了警察局的號碼。我竟然真的打了!他嚇得呆住了……

之後警察來接我,並帶他到警局。我坦承逃跑身分後,告訴他們自己長期受到雇主性侵。他雖然矢口否認,但幾次盤問後終於認罪。我決定提出控告,法官說他可能被關三至十年,然而一年多過去了,我仍未收到最後的宣判。

儘管如此,我已逃出那些黑暗的日子……。

希望與我相同處境的朋友,能勇敢地為自己奮鬥,不要因為壞人的甜言蜜語或金錢,忍辱接受不堪的命運,應該勇敢去投訴,相信法律終會保護我們!

本文摘自《逃/我們的寶島,他們的牢》立即前往試讀►►►

  • 用Line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