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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moo編輯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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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歐巴馬不是僅以反戰為號召的候選人,他早先反對入侵伊拉克的立場的確有助於他在政壇崛起。他在二○○二年就矢志大聲反對戰爭,這立場具體而微地說明了他對美國外交政策制訂過程的批判,以及他何以要改變它。

二○○七年十月他在伊利諾州狄保羅大學(DePaul University)演講時,外交政策圈很少人注意到。當時他說:「美國人民不僅被一位總統辜負。他們被大部分華盛頓的政客給辜負了。 他們被媒體辜負了,因為媒體只愛八卦與陰謀論、而非事實真相。他們被外交政策菁英辜負了,因為外交政策菁英大多只想要戰爭。尤其是被國會多數派所辜負……因為這些人投票賦予總統不受限制的權力發動戰爭,而他一直用到今天。」

他在狄保羅大學朝將近五百名學生演講,而整整五年前他也在芝加哥一場反戰集會一鳴驚 人,極力反對入侵伊拉克,反映出他十分厭惡他眼中華府的「同溫層思維」。為了強調他的意思,同一天他在愛荷華州又兩度發表同一篇演講。整個選戰過程,歐巴馬和比他有經驗的對手交鋒(包括他未來的副總統和國務卿),辯論如何和伊朗這類的對手交往,以及是否對巴基斯坦這類國家立場要更強硬。他把對手的批評打回去。十二月份民主黨初選辯論會上,他反唇相:「太好笑了,批准和執行我們這一世代最慘痛的外交災難的人,現在卻在批評我持這樣的立場。

歐巴馬在狄保羅大學的演講更進一步痛批:「你們或許會認為華府會從伊拉克學到教訓。但是我們已經看到……當你質疑此一說法時,華盛頓的人氣得暴跳如雷。」 他在二○○八年的選戰從頭到尾堅持此一主題,他出任總統後也經常舊話重提。他剛入主白宮時,既有體制內的批評者緊咬他不放。但是到了任期末尾,他更公開槓上這類批評,這為它危害了民主體制中的責任政治。 譬如,歐巴馬把二○一五年反對伊朗核子協議的人士拿來和二○○七年批評其政策的人士視為同一類,兩者的論述大同小異。二○一五年八月在美利堅大學(American University)的一 場演講上,他火力全開地批評此一「心態」,特別是那些批評他的人:

八年前我以反伊戰候選人的姿態參選時,我說過美國不僅必須停止戰爭,我們也必須 終止使我們發動戰爭的心態。這種心態的特徵是寧要軍事,不要外交。這種心態崇拜美國 的獨斷獨行,輕忽以耐心溝通來達成國際共識。這種心態喜歡捕風捉影,誇大情報不足以 證實的威脅。領導人不向美國人民說清楚戰爭的代價,堅稱我們可以輕易就讓文化與歷史 與我們大不相同的其他國家接受我們的意志。當然,主張戰爭的人給自己貼上堅強、果決標籤,而把和他們意見不同的人貶抑為軟弱、甚至是惡意的敵人。

歐巴馬在公、私場合都經常表示相當挫折,華府有那麼多滔滔不絕的評論都被推許為真知灼見。歐巴馬樂於聽取異議,也願與批評者交換意見。其實他經常低調地請這些人士到白宮進行非正式地討論,聽取他們意見。但是聽完他們建議的其他策略後,歐巴馬往往覺得乏味。(他向不同陣營都請教過,譬如他私底下碰過面的兩個最著名的批評者,一是保守派羅伯.卡根 〔Robert Kagan〕,另一是自由派安德魯.巴瑟維奇〔Andrew Bacevich〕)。歐巴馬經常反擊外交政策辯論不能「扁平思考」,意即它們拒絕面對複雜性、不接受任何妥協,只想爭功,不考量出錯了要怎麼辦。冷靜的沉思很難吸引目光。彷彿是證明這一點,狄保羅大學的演講當時幾乎沒受到注意,只在全國媒體上聊備一格(儘管歐巴馬同樣的話同一天講了三遍)。 歐巴馬身為總統的觀點,其實在他二○○七年以候選人身分在狄保羅大學演講,就已經交代得清清楚楚。當時他說:「華府人士的一貫思維模式是,編織華麗的故事,只要它在政治上 管用就好,不管它在現實裡管不管用。

※ 本文摘自《美國該走的路》,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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