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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距離去年底公投的時間,眼看已經過去一季,最近行政院頒布的《司法院釋字第748號解釋施行法》草案,再度讓大家回憶起公投前後的種種奇妙。

大家或許記得,在公投之前,反對同志的幾個團體(通稱為「萌萌」們)發揮了幾乎沒有極限的想像力,把許多自己的奇想黏貼到同志身上。

這些奇想當中,有些項目真正的麻煩不在有毀天滅地的可怕效應,而在與某些「傳統觀念」不符。但老實說「傳統觀念」也一直在變,現在女性不用纏足,男性不能納妾,不能買賣丫鬟,連要不要冠夫姓甚至孩子承繼哪個家長的姓氏都沒有那麼僵硬的規定。這實在不是什麼反對的好理由。

另外有些項目就真的很奇想了(例如摩天輪),一聽就讓人覺得「哈囉你還好嗎?」

事實上,這些奇想和無極限的想像力沒什麼關係,和無知比較有關係──這些無知來自相關正確知識的缺乏,以及接收相關知識的來源可能很少但又很歪。

然後萌萌們還提出不讓第一線教育現場教授相關知識的公投案。這種行為顯示的已經不只是無知而已,還是無良。

因為實在沒有像樣的理由,又不想讓自己背負「漠視人權」、「歧視異己」之類的惡名,所以萌萌們換了個方式,表態說自己沒有歧視,立專法是為了大家好,先進國家也都這樣做呀,修民法我都不知道要小孩怎麼叫我了──而他們沒有說或沒有發現:立專法的先進國家(例如德國)就因為專法後續還得補足太多與民法相關的細目,麻煩之至,當時就呼籲我們直接修民法比較省事,然後民法裡本來就沒規定親屬間一定要怎麼叫才對。

不過這招唬弄發揮了一定的效果,看起來荒謬的公投案都通過了;支持同志的團體呼請大家不要喪志、繼續努力,而萌萌們則興高采烈地表示:你們再吵著要修法就連專法都不給你們!

一季過去,專法的草案出來了。它當然很折衷,但它也很聰明。

結果,當初表示說自己並不歧視、尊重同志、專法也可以弄得和民法一樣的萌萌們又不開心了──雖然目前專法草案的內容,和他們當初宣稱的「為全民好、為同志好」是一樣的,但事實上,他們的反應明白地昭告天下:他們根本不希望同志享有同樣的公民權利。

明明自己歧視,但不敢說自己歧視,用了別的方法包裝成功,但又不想接受那樣包裝獲得的結果──除了無知、無良之外,其實還挺無恥的。

有專法當然還是不夠的。或者我們換個角度看,就連原有民法裡頭對異性戀婚姻的規範,在這個時代理應都要再做調整了。但目前的「748」是個無可否認的進步。

關於萌萌們的思路到底有什麼問題,可以讀清楚有趣的《護家盟不萌》;想清楚明晰地了解到底法律在婚配上頭規定了什麼,可以讀來自法律白話文運動的《召喚法力》。

而如果要多挑戰那些「傳統觀念」但又不敢讀什麼太激進的書,那麼《道德浪女》是個極好的選擇──雖然書名好像很挑逗,但內容其實很輕鬆溫柔。

倘若不確定自己該相信哪些說法、支持哪邊,這幾本書都是好選擇。它們不只提供某一方的看法,也不一味要讀者信服,而是列出相關資訊及說明思考脈絡,讓讀者在思索之後,自己決定。

擺脫無知、無良與無恥,就從這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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