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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瀧澤秀一;譯/李喬智

首先以一般人住的區域所產出的垃圾談起吧。一般人住的區域,垃圾中的菸酒比例,比有錢人的區域多很多。特別是年後的第一次清運,發泡酒的瓶子跟一公升裝的酒瓶數量多到讓人難以置信。

除了過年之外,這個傾向在其他時段也同樣強烈,簡直就像跟父母有仇似地猛喝酒。當然有錢人的區域也會有這類的垃圾,但卻沒有這麼極端。這樣不就好像是在冥河的河岸邊,說著「第一瓶為了爸爸而喝、第二瓶為了媽媽而喝」,然後將空瓶疊放起來,堆好等著惡鬼來踢一樣嗎?真教人擔心啊。

再來是香菸。這類垃圾在一般人居住的區域也是多到令人咋舌。可能是心理作用吧,總覺得抽菸的人是不是在滿懷怒氣的情況下把菸丟進垃圾袋的?而且被水沾濕的菸蒂經常會黏在垃圾袋上。菸抽得很兇的人,可能是覺得將菸蒂一一裝進小袋子很麻煩吧,所以會把水當成菸灰缸,在水龍頭下嗞地一聲弄熄,然後直接丟進垃圾袋。

另外,也很常可以看到裝在寶特瓶裡的菸蒂。先把水灌進去,然後就是菸蒂丟到滿。在有錢人的區域裡,看不到這種狀況。順帶一提,我發現被拿來當成菸灰缸的寶特瓶,大多是可樂。

說到飲料,就讓我想到能量飲的玻璃瓶,這個的數量也非常驚人。同一種的能量飲,全都是一個人喝的嗎?數量真的多到讓人難以想像。當然不可能都是一個人喝的,但是我也不認為同一棟大樓裡的人,會剛好都喝同一個牌子的。

所以我想到的是,附近的超市或藥局正在做能量飲大特賣,才會形成這一帶的人都喝同一款的情況。但是,仔細想想,同個區域的人都在喝能量飲的畫面,未免太嚇人了。

雖說,每個人都有自由意志,然而買能量飲這件事,或許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驅使而被迫採取的行動……簡直就像塔摩利先生會從旁邊冒出來的恐怖綜藝節目一樣。

這種情況,只會讓我想像這一帶有很多人是從事肉體勞動的工作,或是在黑心企業上班吧。

貧窮時會大量出現的垃圾

一般人的區域容易有大量的垃圾產出,而且會一口氣全部丟出來。有錢人的區域反而非常少見。其中最印象深刻的是,回收寶特瓶時,總共有十五袋七十公升的大袋子裡,裝著滿滿的可樂瓶。

丟出的垃圾過量的話,照規定是不能收走的,必須先打電話跟清運公司通報。不知道對方在丟的時候,是不是用過肩摔的方式,丟得超級雜亂。為什麼要對寶特瓶過肩摔啦,我在心中暗自揣測並稍微想像一下,不禁心一驚。

這些垃圾,原本是放在家裡的。放眼所及,這個垃圾集中處周邊的公寓,坪數並不大。七十公升的袋子有十五個,這種數量的寶特瓶如果放在屋子裡,根本多到可以在瓶子裡游泳了吧。這樣的數量就像是屋主刻意把各處的寶特瓶收集回家,然後再一起送到瓶罐工廠,真是幫大家省了不少工夫呢。

我現在是可以平靜地描述這件事,但在當下還是令人挺惶恐的。清潔隊員在收垃圾時,也是需要經過計算的。收到意外之數的垃圾,會讓垃圾車整台被塞滿。真正的重點是,一個人怎麼有辦法一口氣產出這麼大量的垃圾。

說到大量這個關鍵字,當中還有許多特別的故事。比如說,附有偶像握手券的CD。這樣的東西被大量丟掉,也是一般人的區域才會有的。在媒體上常看到這類的CD被丟在樹林裡的消息,垃圾清運這一行也時常碰到。而且這種情況,絕對不會發生在有錢人的區域,而是被一般人當作可燃垃圾或不可燃垃圾丟出來,類似情況屢見不鮮。

一聽到「全都買了」,第一個想法一定是有錢人砸錢大量買進某種物品,但我卻沒見過這類東西在有錢人的區域被大量丟棄。

太高級的垃圾也讓人猜不透

另一方面,有錢人的區域要說有垃圾大量產出的情形也有,那就是網球。我曾看到過一個垃圾袋裡,裝著滿滿的老舊網球。理由非常簡單,因為附近有網球場。腦中可以浮現貴婦女士們在網球場活動的畫面。

其他還有像是會產出大量的樹枝及落葉,我想這是意謂自家的土地很遼闊。不過,不管是什麼樣的情況,一年也只會有幾次,或是只會發生在某些固定時期而已。

我想再多深入去談有錢人區域的垃圾有什麼特徵,但不管怎麼說我就是個貧窮人,所以必須坦承有些部分實在無法理解。

其中有個很特別的例子,有次我到某棟大樓公寓收垃圾,結果看到回收箱裡堆滿了酒瓶,上面的酒標是我沒見過的。對於那些在有錢人之間或許是一般常識,但對我來說是初次見到的物品,我實在是無話可說。

說到這裡,我就想到《哆啦A夢》裡也有過這樣的情節。小夫用嫌棄的語氣對大雄說:「你知道這個是什麼嗎?我就說平民還真是不行啊。」在回收有錢人區域的垃圾時,我都會覺得自己像是被小夫嫌棄的大雄。如果我是大雄的話,看到那種沒見過的酒,就可以大聲喊著「哇!哆啦A夢!」可惜的是,我只是一介清潔隊員,只能默默無言地繼續收垃圾。

另外,也會出現很多高級礦泉水的垃圾。我唯一知道的品牌是礦翠天然礦泉水。「像這樣的東西我也是知道的,別看不起我!」但是這樣的內心話,實在沒辦法對任何人說。當然在便利商店的時候還是看過礦泉水的,然而,還是有不少會讓我心想:「這瓶子是什麼啊?啊,是礦泉水啊!」

還有就是飲水機用的大型特殊寶特瓶。這樣的東西最近也開始一點一滴地出現在一般人的區域,但有錢人的區域出現得更早。在回收可燃垃圾時,當油壓門將垃圾袋壓破,就會看到很多美容保養相關的垃圾。

成套成套的產品或容器被丟出來,多到讓人覺得「到底是要花多少錢在自己身上啊」。而且,有錢人區域的垃圾都很整齊。

※ 本文摘自《那些垃圾教我的事:55篇你丟我撿的人生風景》,原篇名為〈清潔隊員的貧富剖析〉,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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