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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2021年5月27日晚上七點半,「光磊國際版權」負責人譚光磊、「臺灣推理作家協會」會長冬陽透過Google Meet直播談書,由木馬文化總編輯陳蕙慧主持,討論的主題,是木馬前陣子出版的《烈火荒原》。

陳蕙慧在開場引言提及,這場線上對談由譚光磊發起,活動後冬陽也在臉書中寫到,活動起因是5月23日晚上他和譚光磊線上閒聊;從起心動念、分頭準備、社群宣傳到順利舉行,時間極短,而在活動當中,有大約一百五十名讀者進入Google Meet一起收看直播、以文字訊息方式加入討論,相當熱鬧。

「線上有多少人去過澳洲?」因為版權洽談業務、時常往來各國的譚光磊問線上讀者,同時向大家展現自己到澳洲出差的第一張照片──雪梨紀伊國屋的「西瓜蛋糕」!「這個超好吃的,」譚光磊笑道,「po這個是要感謝讀墨的社團常po美食照啦!」

澳洲的出版處境

美食照片不只一張,不過談到澳洲的出版發展,譚光磊準備的資料和美食照片一樣毫不含糊。

譚光磊說到,18世紀工業革命之後,英國鄉村人口大量移到都市,造成城市問題;輕度罪犯數字激增、監獄人滿為患,囚犯先被移置到船上,再乾脆被流放到殖民地澳洲;目前澳洲人每五人中就有一人是當年的囚犯後代,可說是罪犯立國。1901年澳洲脫離英國獨立,1986年英國才真正結束管轄,但時至今日,澳洲仍視英國女皇為統治者;在這種歷史源流當中,澳洲的出版長時間被邊緣化、仰賴英國,許多作品需要先到英國出版印製再運回澳洲,爭取國際版權買賣也有諸多不便。

澳洲的犯罪小說獎以傳奇罪犯凱利(Ned Kelly)為名,1996年首度頒獎,首屆得主Peter Temple2007年拿到英國犯罪小說金匕首獎,2015、2017年陸續有凱利獎得主奪得金匕首;這幾位作者皆是記者出身、擁有全球遊歷的識見與背景,小說舞臺雖不一定設定在澳洲,但澳洲作品的確有越來越高的國際能見度。2017、2018年開始,包括《烈火荒原》在內的澳洲小說成為國際版權爭搶焦點,這些故事的澳洲特色更強烈,也看得出國際閱讀流行的風向。

被人忽略的犯罪書寫

「臺灣的澳洲小說不算多,其中的推理小說更少。」冬陽先大致介紹了《烈火荒原》的內容,接著提及懸疑小說《雙輪馬車的祕密》(The Mystery of a Hansom Cab)──這本書由澳洲作者Fergus Hume創作,原先希望在英國出版,但據說被出版社以「殖民地的人,寫的書不值一讀」為由退稿。《雙輪馬車的祕密》因此先在澳洲出版,兩次再版,暢銷十萬冊,接著才在英國及美國出版上市,也有極佳的銷售成績;本書1886年出版,不但比「福爾摩斯」系列首集《血字的研究》出版時間稍早,銷量也更好。

事實上,在《血字的研究》之前出版的「推理小說」不只《雙輪馬車的祕密》,法國作家Émile Gaboriau創作的《勒滬菊命案》也是其中之一,只是這些來自其他國家的作品,現在讀者大多未曾知悉。

而在與澳洲相關的推理及犯罪書寫中,「謀殺專門店」系列曾經選入的Authur W. Upfiled作品《澳洲謀殺案》是個代表性的故事──出生在英國、家境不錯的Authur W. Upfiled醉心寫小說,被父親扔到澳洲奮鬥後,一面打零工一面旅行,繞了澳洲一圈,以自己混血友人為藍本,創作出同時擁有澳洲原住民與英國血流的警探故事,故事裡不但有澳洲的風土民情,也關於澳洲的議題。

新時代閱讀的樣貌

澳洲的創作其實比臺灣讀者想像得更豐富──由澳洲小說改編的影視作品常常直接與英美的製作公司合作,場景可能移至英美,以致觀眾忽略了故事源自澳洲;而《烈火荒原》這樣這個敘述荒涼、人口稀少但個體之間關係複雜的小鎮、森林大火、貪與恨、罪咎與暴力糾葛的故事,不但充滿澳洲特色,在疫情三級警戒、全臺渴雨解旱的現在讀來,更有奇妙的應景感覺。

在對談的最後,譚光磊與冬陽從Google Meet的讀者發問裡挑選回答,也有讀者在留言區分享自己的閱讀心得及澳洲經驗。這些交流觸及的範圍更廣,例如提到譯文所能傳達的感覺(譚光磊補充了國外出版人到臺灣之後,突然「了解」了臺灣作者紀蔚然《私家偵探》書中描述的街巷),冬陽則談到自己喜歡《烈火荒原》主角客觀但關懷的眼光。因為這不但是一本面對暴力與黑暗歷史的作品,也是一本療傷的作品。

陳蕙慧貼心提醒,Readmoo讀墨當天的全站折扣即將結束;讀者離開Google Meet時留下的一連串感謝裡,為這個在幾天之內發起、熱鬧順利完成的活動劃下完美句點。陳蕙慧在引言時說到,「我們需要小說,共同抗疫」,而類似的說書活動,也是讀者、通路、出版人之間的重要連結,不只是面對疫情,還是新時代閱讀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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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的故事:

  1. 【譚光磊灰鷹巢城】掙脫文化強權鉗制,闖出在地創作特色──澳洲出版的成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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