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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蕙慧
本文原載於作者臉書,經同意後轉載

小貓瞿欣怡開宗明義即說,這本書表面寫的是食物,事實上寫的是鄉愁。是故鄉北平兒。
梁老大量地寫北平的食物和餐廳,吃喝的模樣與軼事使北平的一切鮮活起來,另也兼及回顧了動亂流離後移居的台灣和美國。
我不禁有些感慨,全球化大概終將使得各地口味越趨一致化,這樣冶於一爐的食物滋味,會不會也讓我們的鄉愁雷同,甚至消逝?
小貓以她寫食物的生命經驗,來讀一本35年前的飲食文學經典,會有什麼趣味點呢?摘要如下:

一、梁實秋先生除了是翻譯莎士比亞全集的翻譯家,也是名聞遐邇、自成一格小品文《雅舍小品》的散文大師、文學大前輩,余光中先生也是他的學生。

二、《雅舍談吃》主要談家鄉味,北平的特色食物,例如烤羊肉、醬菜、湯包、酸梅湯、臘肉等等近五十種,2009年的增訂篇也加了麥當勞和酒。

三、以烤羊肉來說,梁家常去的正陽樓,不只在做法上講究刀工、道具上使用的烤肉支子特別訂製,較小,重要的是吃法上就是北方漢子的豪邁氣勢。烤肉支子擺在院子裡四周圍著條凳,三五人圍著,還把一條腿踩在凳上,邊烤邊飲邊吃邊笑,說這才是標準的吃烤肉的架式,讀了不僅垂涎,還心嚮往之,想湊上去,浮一大白呢。

四、北平的醬菜,妙在不太甜,同時又不太鹹。梁老介紹了民眾願意大老遠跑一趟、由嚴嵩題匾額為的六必居,以及自家附近的天義順。他們的特色都是爽脆有耐咀嚼,其中百吃不厭的是甜醬蘿蔔。也有用來做烹調配料的醬黃瓜和醬白菜,讀了都齒頰生津了。

五、梁老談吃,也談跟吃有關的回憶和趣事。例如湯包,包子小,小到一口一個,小蒸籠裡墊著松針,而實際上包子裡並沒有多少湯汁,反而是附一碗清湯,有人會把包子丟到湯裡再吃。真特別。
在這篇梁老發揮他的幽默感,說吃湯汁多的天津包子,有人一口咬下去把同桌不認識的對面客人噴得滿臉花,卻毫無所覺,堂倌看不下去擰了熱手巾送了過去,但這人不動聲色,緩緩地說:「不忙,他還有兩個包子沒吃完呢。」逗趣得緊。

六、又寫信遠齋的酸梅湯為什麼與眾不同。一般行號把從什剎海和護城河挖來的冰直接放在酸梅湯裡,甚至喝到草皮木屑,而信遠齋可是講究得很,以小碗小碗冰鎮的。

梁老喝信遠齋「冰糖多、梅汁稠、水少、味濃而釅,上口冰涼、甜酸適度,含在口裡如品純醪,捨不得下嚥」,因此興起在家裡試做的念頭,奈何不惜工本,仍難如願。當梁老去問掌櫃為什麼仿製不成,掌櫃是怎麼回應的呢?

更多精形內容,歡迎收聽本集的「經典也青春」,甫出版《吃飽睡飽,人生不怕》的作家瞿欣怡(小貓),領讀梁實秋的《雅舍談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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