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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蕙慧
本文原載於作者臉書,經同意後轉載

千禧年人們正在為跨入全新世紀慶賀時,對於我,除了換了工作,就是與生命中很重要的書邂逅,其中一本就是《我願意為妳朗讀》。

乍讀,是一個令人戰慄的禁忌愛情故事,到了第二部卻有了意外的翻轉,一個大秘密後的個人命運與時代悲劇拉開來,頓時如吞下鉛液,沉重窒息。

等翻開最後一部——第三部,無數的叩問與辯證洶湧撲進腦門。

一本承載著如此重負與省思的作品,要在二十二分鐘談清楚是多麼難啊。憶慈漂亮辦到了,她的領讀摘要如下:

一、中學生米夏因病休學期間在一次路邊嘔吐時,受到年長許多的漢娜照顧,兩人有了親密的感情關係。漢娜要求米夏來見他時為她朗讀米夏學校上課的書。一開始,米夏認為這是一種情趣,也樂意持續這樣的情感維繄。對半夏而言,漢娜不僅是他初戀的啓蒙者,也是臣服的、深刻的愛。

二、隨著米夏健康恢復,重新上學,在校交了新朋友,常常一起聚會,漸漸跟漢娜之間有了距離。就在他質疑自己為什麼不願在同學面前坦承漢娜的存在時,漢娜不告而別了。

三,過了數年,米夏在大學攻讀法律,他和漢娜竟是在法庭上相遇。米夏參與教授指定的「納粹集中營守衛和劊子手審判」討論課程,旁聽審判過程。

這時,他才知道,原來他深愛過,難以忘懷,且無法再像愛她那樣去愛別人的漢娜,是整個德國戰後世代的年輕人,視為羞恥的「上一代罪人」之一。而且是被控將活活被燒死的數百條人命棄之不顧的兇手!

四、這場審判對米夏來說,更是一次又一次的自我詰問:「如果漢娜是有罪的,我愛上的便是有罪的人,這樣的愛會受到允許嗎?」米夏和當時的年輕人一樣,無法面對自己的師長、父母,因為他們或直接熱切投入迫害猶太人,或間接成為沉默的幫兇。

憶慈提醒米夏內在的衝擊——他的父母,他畢竟無從選擇;可是漢娜,卻是他選擇去愛的人。

五、那些犯下慘無人道納粹集中營罪行的人,是他們自行的選擇嗎?漢娜呢?當時她在想什麼,她有選擇的餘地嗎?

一如教授要學生們討論的幾個點——依據什麼條文、如何判刑?這些條文如何被理解、應用?何謂法律?
難道真如教授所說的:「請各位看看那些被告,你們將不會發現真的有人認為自己當時有權殺人。」?

五、審判過程讓米夏理解到漢娜真正的秘密。為嚴守它,漢娜不惜承擔所有罪責,遭判十八年刑罰。

在漢娜服刑的第八年,結婚又離婚、始終無法擺脫漢娜陰影,實則對她也不存在激情的米夏,開始了為漢娜朗讀一些米夏自己喜歡的作品,製作成録音帶,持續寄送,長達十年。

六、在牢裡,漢娜自修了非常多關於討論納粋罪行的作品與文獻,可以說正因為米夏的朗讀與她的閲讀,促成了漢娜對自己罪行的反思,甚或造成了她最後的終點選擇。

七、憶慈再次提醒,戰爭與種族屠殺不止導致猶太人的悲劇、德國年輕人思考轉型正義時面對與上一代的巨大鴻溝之無力感,也導致無數的個人,例如謎一般的漢娜,以及失落了一切的米夏的悲劇。

是的。失落在愛與罪、罪與罰的糾葛,我們要如何習得:不成為加害人和受害者。我想惟有愛的朗讀和知的探求吧。

更多精形內容,歡迎收聽本集的「經典也青春」,Readmoo讀墨電子書商品部總監楊憶慈,領讀這部沉重、悲傷卻也美麗的經典作品——《我願意為妳朗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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