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ollowing two tabs change content below.

閱讀 夏LaLa

由創作歌手、演員夏宇童與逗點文創結社總編輯、作家陳夏民共同主持的Podcast節目《閱讀夏Lala》,文字整理精華版每週上線!

學者、推理小說家森博嗣說:「親朋好友在身旁時,難免得配合別人的步調,吳論是愛情還是友情,雖然有愉快的時候,卻束縛著彼此,也就是『羈絆』。所謂『絆』,是為了防止家畜逃跑,用來綁住他們的腳的繩子。」當眾人圍繞著你,你是否仍然寂寞或受到束縛?有時候,是否也發現一個人獨處時,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這一集的《閱讀夏LaLa》,陳夏民與夏宇童透過兩本好書討論孤獨與寂寞,還有你我不一定敢說出口的,真正嚮往的生活方式。

孤獨是日常,時間是最大的騙局

言叔夏的散文集《沒有的生活》(九歌出版),是夏宇童認為極其適宜於孤獨之探索的書籍,「她的文字相當厲害啊,感覺像是游動於散文跟詩之間,會有很美的像是詩一樣的東西出現,但有時也如同讀小說,可是重點是不會過度跳躍,融合得很舒服。言叔夏把日常種種孤獨感,呈現得很好。我從她的文字感受到的孤獨是美的,而且發現到每個人的孤獨都是獨一無二的特別,值得好好享受與擁抱。」

夏宇童引述了其中的幾個段落:「記不得那清晨入睡、午後轉醒的日子,究竟是從我年輕時代的什麼時候開始養起的。像養大一個孩子那樣地,白晝的孩子漸漸矮小,夜晚漫漫長高。」、「午夜12點過後,究竟該算在今天還是明天的帳上?於是在深夜回復那些信件匣裡耽誤的郵件,鍵盤敲打到 『今天』這個詞時,總有一種忽然陷掉進日子夾層的迷宮之惑。」

「讀言叔夏的散文,有種無與倫比的溫柔魅力,像是書寫時間的感受的這些文字,就讓我有這樣的體悟――」夏宇童語氣帶有恍悟:「當我們在追逐時間是焦慮的,注視時間則是孤獨的。而孤獨這件事呢,在我們的社會裡,好像被當成失敗的標籤,有時候要跟別人說出自己的孤獨感會覺得不好意思。但我近期的想法,反倒是孤獨的時刻,更可以讓去思考自己的生命得失。」

陳夏民有感而發地說起自身的體驗:「時間與孤獨有時好像是密不可分的。我對『你那邊幾點』常常有一些不同的想像和認識。比如說去美國加州時,晚上七點了,天色還是超級亮,要到八點才會忽然整個黑掉,跟台灣的七點就非常不一樣。再加上日光節約時間的運用,我就難免會想,我們根本就是活在一個很抽象的系統,為了維持住全球運作、調整能源與利用日光,感覺就連時間本身就可能是一個巨大的騙局呢。這樣一想的話,尤其覺得孤獨吧。」

夏宇童:「當我讀完這本《沒有的生活》,感受最深刻的是,我們沒有一天不是孤獨的,也就是說,人的每一天都是孤獨的。孤獨其實就是日常,就是躲在時間齒輪中的各種小縫隙吧。」

孤獨是建立在自我深處的虛構

陳夏民想要討論的書籍,則是日本知名推理小說家森博嗣的文集《孤獨的價值》(時報出版)。陳夏民表示,理工背景的森博嗣以做學問的態度研究孤獨,寫出了這本書,但並不認為這是嚴謹學術作品,森博嗣是這麼書寫的:「我只能就自己知道的孤獨來思考、書寫,藉由這本書傳達一件事:『孤獨這東西其實沒那麼糟。』或許應該說:『孤獨有其難捨的價值。』」

「裡面所有文章感覺是連貫的,彷彿是一口氣寫完的。我認為,《孤獨的價值》最重要的精神,並非在定義或宣告孤獨是什麼,要大家都接受他的想法,而是試著傳達每個人對孤獨的理解都不盡相同這樣的概念。」陳夏民如此分析道。

隨後他舉出《孤獨的價值》的兩段文字:「唯有架構在別人身上的虛構,才有崩壞的一刻,存在於自我內心的虛構,不會輕易崩壞。因為依附他人而活,一旦別人的行為有別於自己的想像,虛構便無法成立,有些人甚至因為虛構崩壞,而遭受致命打擊。」、「接受孤獨,意味著得到自由。親朋好友在身旁時,難免得配合別人的步調,無論是愛情還是友情,雖然有愉快的時候,卻束縛著彼此,也就是『羈絆』。所謂『絆』,是為了防止家畜逃跑,用來綁住他們的腳的繩子。家畜不孤獨,卻失去自由,要是斷了羈絆,便能得到孤獨與自由。」

陳夏民沉聲道:「孤獨感湧起時,往往就就是覺得自己被劃到了某一邊,而所有人卻都在另一邊。那跟群體認同有著相當大的關係,但不能因此就勉強自己去迎合,甚或迷失了自我。保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始終是最重要的。森博嗣提到的虛構意指一種詮釋的角度,不僅僅是文學作品的手法,它攸關於如何詮釋自身,不任意將自我價值放在尋求別人的認同,一心追逐變成大家喜歡的樣子。為了獲取別人的認同,將自身需求置之不顧,反倒更容易崩壞。他在談的是,我們大可不必把眼光都集中放在外部世界,而是該回頭過好好地看著自己,思考自己的生活架構,過著自己覺得舒服的狀態,不需要總是勉強自己去扮演別人希望的樣子。」

夏宇童苦澀地分享自身經驗,包含想要跟肥胖打仗,於是東施效顰,學某些小鳥胃女子的行徑,硬是每一口都要咀嚼50下、在餐桌上只吃個幾口就假裝自己吃飽了,結果回家忍不住放開來狂吃――確實貼合森博嗣所言的虛構崩壞哪。

「還有呢,我以前會勉強自己去參加聚會,但往往回家後感受到強大的寂寞,甚至有罪惡感,因為在那樣多人的地方,我一方面無法做自己,另一方面又在乎自身的表現,覺得某些舉止言談很不得體,感覺就像剛剛是小丑,那種空虛感啊,讓我不得不承認,自己千真萬確並不適合那樣的場合。」夏宇童最後結語道:「所以,我不再強迫自己非得要加入不可。我想,不輕易將自己依託在別人身上,找到自我性,也就不難察覺到,孤獨其實是養分,足以讓我們變成完整的人。」

本集提及書單

  1. 沒有的生活
  2. 孤獨的價值
※專欄內容為作家個人創作,不代表本站立場

延伸閱讀:

  1. 孤獨世紀,陪伴有價──我「租」了你,請成為我的朋友
  2. 生活中沒有孤獨感交錯著的人,永遠不能展現知性的能力。
  • 用Line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