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蕙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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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我在誠品信義店,為一片大柱面上《跳舞的熊》的新書宣傳吸引,書腰文案上寫著:「自由使人疼痛,而且一直如此。」
這句話讓我直接聯想到佛洛姆的《逃避自由》。佛洛姆是我少年時代重要的啟蒙導師之一,除了赫塞,當時讀得最多的就是這位社會心理學家的著作,例如《愛的藝術》、《自我的追尋》、《理性的掙扎》等等,簡言之,是喝志文「新潮文庫」的奶水長大的。

同樣也喝新潮文庫長大,而且長得更好的福銘,是怎樣談《逃避自由》的,而且讓我聽到完全忘了掌控時間呢?他的領讀摘要如下:
一、福銘說,先從佛洛姆的經歷作為背景,更加容易理解這本書的寫作初衷及脈絡。首先,佛洛姆是1900年出生於德國法蘭克福的猶太人,在德國完成大學學業後進入法蘭克福精神分析研究所與社會研究所工作,1933年納粹執政後他輾轉流亡到美國,先後任教於哥倫比亞大學、紐約大學等。期間最特別的是1950年他為了陪妻子養病移民墨西哥,在墨西哥大學教書。這些經歷使得他不同於其他學者,而有更多元的立論。

二、福銘又說,當時幾位主要的前輩思想家儒佛洛伊德、楊格(即榮格)、馬克思等,分別以古典精神分析、分析心理學、唯物史觀的創見影響世人,而佛洛姆即站在這幾位思想家的基礎上,將社會潛意識的觀點以審視個體與群體的自由追尋與心理發展,再加上他的書寫淺顯易懂,可以說得到了層面更廣的成功。

三、《逃避自由》是佛洛姆的第一部著作,出版於1941年,當時二戰仍在如火如荼進行,因此本書的背景主要在探討歐洲自中世紀社會、文藝復興、宗教改革時期的自由概念如何變遷,直到納粹崛起,探討為什麼納粹主義得以在德國產生號召、造成毀滅性的破壞,人為什麼會逃避自由,逃避自由是一種怎樣的機制,在資本主義進程中回不去了的我們,要獲得的是什麼形式或內涵的自由?
所以,我們現在來看這本書非但沒有違和感,而且就福銘本身這次重讀,幾乎每一個句子都被打中、都想要畫線,這就是經典的證據。

四、佛洛姆從中世紀社會說起,當時的社會階層嚴明,一般的人並不具有現代意義的自由,缺乏自我意識,可是在社會角色限制、公會保護下有穩固的位置,較有安全感與歸屬感,較少感到不安與不確定。

五、這樣的傳統社會在中世紀晚期因經濟與政治的因素遭到破壞,文藝復興在上層階級文化上達到高度提升,一般百姓並未分享到財富與權力的好處,加上原有的穩固結構動搖而喪失了安全感。宗教改革則解放了城市的中產階級與下層階級,新的自由觀需要適應。重點在於,個人處於更寬廣的世界,然而這同時也帶來孤立無援的威脅,人們在追求人生意義及目標上產生強烈的懷疑與焦慮,致使他們養成順服的習性,投身於強迫性與非理性的活動。

六、福銘提醒,佛洛姆分析並歸納出這些脈絡,是為了回答為什麼納粹德國得以強大,那些為數龐大的沉默大眾,甚或是幫兇,他們擁有自由做獨立判斷,卻寧願關閉思考閘門,這在佛洛姆的表述中不外三種機制——權威性格、毀滅性格與機械化的性格。福銘做了扼要說明。

七、最後,福銘問了聽眾一個問題——所謂的自由,簡單來說就是:你能真正獨處嗎?在沒有書、沒有酒、沒有音樂,沒有任何外在事物圍繞,你一個人能覺得快樂嗎?從這一點來檢視佛洛姆認為的自發性行為的自由,亦即積極的自由,會更清晰。因為在自發性地實現自我的過程中,愛是最重要的元素。真正的愛具有動態特質,自我與他人都能保全。關於愛,他推薦閱讀佛洛姆的另一代表作:《愛的藝術》。

我感到最驚喜的是,福銘在節目中不假思索就背出了《愛的藝術》的一段話,來做《逃避自由》的漂亮收尾。這段話是什麼?
更多精形內容,歡迎收聽本集的「經典也青春」,資深書店工作者朱福銘,領讀二十世紀重要哲學大師埃里希‧佛洛姆的《逃避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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