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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蕙慧
本文原載於作者臉書,經同意後轉載

我對彼得.杜拉克的深刻印象,與其說來自他的企業經營管理理念著作,不如說當讀到他的自傳:《旁觀者》時的驚艷。光是書名取為《旁觀者》,書中對於語言的運用,拉出時間軸、展開大格局鳥瞰歷史的氣度,以及動盪時代中對人事物的細膩觀察,最後沉澱出獨特的思想、見解,也就更加理解杜拉克先生原來是立志成為小說家的與眾不同之處了。

而我對被譽為「日本資本主義之父」的澀澤榮一功績的認識,除了日本戰後快速躋身經濟強國之列,澀澤的思想成為追求「商道」的理想與目標,更來自於即使過了百年之後,澀澤依然成為亂世中日本社會企求依靠的典範。

為什麼這時候,日本人要再度呼籲回歸、重視澀澤的教誨呢?遠足文化副總編輯賴譽夫的領讀摘要如下:

一、首先譽夫提出在此大疫年代,即使經濟強國日本也遭到非比尋常的頓挫與挑戰,困境求生中,澀澤榮一成為救命的稻草,他的核心思想,亦即書名的《論語與算盤》,成為可能與可行的復甦方針,這不止彰顯在2024年日本銀行將用了40年的萬圓大鈔肖像從福澤諭吉改為澀澤榮一,也在於日本國內各個領域對澀澤思想的探討與推廣。

二、澀澤本人即是一則傳奇。他生於幕末時代,出身為琦玉縣的富農家庭,少壯期投身倒幕攘夷志業,成為一橋家的家臣後,亦曾隨德川昭武遍訪歐洲各國,歷經明治維新波瀾壯闊的變動,官拜明治新政府大藏省官員,卻在33歲時毅然決然棄官從商,力圖以振興實業報效國家。

三、隨著他對此一信念的貫徹行動,不僅創辦了第一國立銀行,共扶植了500多家企業,包括我們去日本一定要用到的交通工具:JR,但更重要的是他亦推動公益事業不遺餘力,支持設立的團體如日本紅十字會等共600多個。
而使他一面經商,另一面不忘回饋社會的中心思想,亦來自於他不間斷向世人循循善誘的「論語與算盤」經營哲學。

四、譽夫提出,「論語是道德、算盤是經濟,」澀澤榮一在本書一開始便闡明,論語其實也是算盤,只是一般人不能或不願掌握,硬是要將此兩樣東西拉開,形成對立。但實則,算盤是依靠論語才能成立,而論語也要依靠算盤才能從是真正的致富活動。這是什麼意思?亦即,在當年那個時代背景下,日本需要的是所謂的「士魂商才」。
士是指武士精神,甚或要培養士魂的根基,非論語(或泛指的儒家思想)不可。

五、譽夫強調,也就是說,澀澤榮一認為論語與算盤取得平衡,才能真正建立有實力的日本大國。若是道德與經濟無法合一,商人經商自求自利致富,而不本著「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的利他精神,則整個社會,乃至國家是無法長久強盛的。

六、這本書最令我感動,也是最能表現澀澤經營哲學的內涵,甚至上升到生命哲學境界的是最後一章「成敗與命運」。
我以此請教譽夫,譽夫說明第二節〈看似失敗的成功〉,澀澤表示,我們提到中國的聖人,首先會想到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他們在世時即是成功者,而不在其列的孔子一生周遊列國,飽受譏評冷落,並無明顯的功業,然而千年之後,不止中國,世界上各地有更多人崇敬這位生前落魄的文士孔子。澀澤認為看似失敗的孔子,才贏得了真正的成功。
那麼我們可否引申為,財富上的成功是一時的,而人格、精神、思想上的建樹,更為長長久久?

七、譽夫並說,這本書裡引用了不止儒家,也包括中國,以及日本古代受到中國影響的典籍文章,也許這些已經離我們有些遙遠,但正如日本在現下處境仍將之視為一條道路,趁此時,我們重溫,亦當會有所領會與啟發吧。

更多精彩內容,請收聽本集的「經典也青春」,遠足文化副總編賴譽夫,領讀澀澤榮一的《論語與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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