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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 夏LaLa

由創作歌手、演員夏宇童與逗點文創結社總編輯、作家陳夏民共同主持的Podcast節目《閱讀夏Lala》,文字整理精華版每週上線!

九月除了歡度中秋,也要幫所有老師加油打氣!你知道嗎,教師節剛好是孔子生日,如果孔子活在當代,也使用IG,可能是很潮的金句網紅喔(真假)!《閱讀夏LaLa》九月全新企劃「親愛的孔子」,與臺南市文化局「2021臺南孔廟文化節」合作製播,夏宇童、陳夏民用一句論語開書單,邀請孔子與當代作家交流!

本集節目,雙夏將重新討論《論語》的出版格式,並且以「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開書單,邀請大家一起理解不同的世代,與自己的家人!

世界早就不一樣了,新人類們的持續進化

陳夏民談到自己重讀《論語》,發現感受不太一樣了,「說實話,我以前不是很喜歡文言文,畢竟過去那是國文教育很刻板的東西。但有點年紀了再回過頭來看,卻覺得滿有趣的。如果孔子活在當代,我相信他應該是IG金句網紅吧。現在很多大人會說年輕人都只看金句不讀長文,可是仔細一想呢,過去的《論語》不就是所謂的金句大合集嗎?」

本週金句首選是「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簡單來說,亦即:「不要憂慮別人不了解我,該憂慮我是不是能了解別人。」陳夏民自認這句話影響他甚多,因為想要讓很多人都知道他在做的事情,去享受那些注目,可是自己卻不一定有能力可以去理解別人的努力,靜下心來思考,就會發現這會是讓人過得很辛苦的貪心與執念啊。

於此脈絡下,陳夏民帶來米榭.塞荷(Michel Serres)的作品《拇指姑娘》(無境文化)作為推薦書,書名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童話故事,但內容完全不是那麼回事。米榭.塞荷其實像孔子,他是史丹福大學教授,法蘭西文學院的院士,相當受學術界敬重,同時又能讓一般讀者喜愛的當代哲學家。陳夏民說:「這位資深的教授說:『要教導任何人任何事之前,至少得要先認識他。今天,出現在小學、中學、高中、大學裡的,是誰?』令人感動的是,他大可直接說『一代不如一代』,但是他沒有,反而謙遜又充滿愛地去設身處地,理解了當代年輕人。不覺得這個概念跟孔子因材施教的教育觀很像嗎?」

陳夏民笑言:「我覺得孔子讀到這本書,應該會很有興趣,因為他也是很努力觀察自己的學生,是很平易近人的老師。如果是從事教育或是對世代溝通有想法的讀者來讀,相信也都會滿有收穫。」

米榭.塞荷指出,人類社會已然經歷了兩次革命:先是從口傳到書寫,然後是從書寫過渡到印刷。現在這第三次革命,是因為新興科技的出現,催生了一種新的人類:他們如炫技般舞動著拇指,就可以通達上下古今的所有知識。所謂的拇指姑娘指的即是當代的年輕人。《拇指姑娘》寫著:「這些孩子居住在虛擬之中。認知科學顯示,使用網路,閱讀訊息或以拇指書寫訊息,查看『維基百科』或『臉書』,這些行為跟使用書本、黑板或筆記本所刺激的神經元和大腦皮質區是不同的。這些孩子可以同時處理好幾項資訊。他們不會像我們──他們的父祖輩──一樣去認識,去整併,去綜合。他們的頭腦和我們的不再相同。透過手機,他們可以連接到所有人;他們靠GPS(全球衛星定位系統)到達所有地方;他們藉網路讀取所有知識:所以他們的出沒之處是由鄰域(voisinages)構成的拓樸空間(espace topologique),而我們生活的地方是一個以距離為參照的度量空間。他們居住的空間和我們的不再相同。」

陳夏民由衷道:「現代人只要拿出手機上網,知識就會自己跑過來,跳到眼前,可以找到所有需要的東西。你不覺得,人類真的正在進化中嗎?而米榭.塞荷真的是以全面的世界觀與歷史角度去解讀這些事情,且無比尊重下一世代的進化。我想,這本書的描繪不但讓人知曉年輕世代的樣貌,更重要的還是理解到如今所生活的文明環境,早已產生根本性的質變,人也不得不跟著變動。是的,世界根本都不一樣,無論是身體壽命與思考模式都跟過去完全不一樣。比如年輕人從小就適應、能夠自然地在虛擬與現實世界中切換,他們早就是新人類。」

夏宇童因為工作的關係,比如參與《不讀書俱樂部》音樂劇,裡面的工作人員,攝影、燈光等的年紀都很輕,不過二十幾歲。她大感羨慕地說:「我真是充分感受到他們的活力與創意,會在現場積極嘗試不同鏡位之類的。因為網路的快速,因為他們活在雲端的世界,相對來說,思考模式是更為自由的,而且面對的整體環境也更嚴苛,常聽到有人說一代不如一代,我想並不是那麼正確的。」

絕交不可惜,把良善留給對的人

夏宇童自言如今比較害怕不夠了解別人,不管是年輕人還是自己的親人,都更懂得去體諒對方,而不是單方面地要求別人來理解自己。而威廉《絕交不可惜,把良善留給對的人》(悅知文化)也相當能體現夏宇童現階段對情感關係的看法。

作者威廉以臉書粉專「Psycho doc.精神科觀察日記」聞名。夏宇童表明,所謂絕交不可惜,並不是指幼稚的切八段,而是絕交必然也包括理解的動作,代表著重新開始的決心。此書她最有感的部分是處理家庭糾紛的章節,如「帶父母出國遠行,是為人子女必要的修練。」威廉提及帶家人出國遊玩,卻在鬧區吵得不可開交甚至分道揚鑣等等。

夏宇童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語氣苦惱地說:「這根本就是在說我好嗎?我每一次跟媽媽出國總是會有大吵的環節發生,像是吃東西的期望不一樣,就會有爭執。最嚴重的一次是去泰國去玩,因為當地會用一大把油淋在你的頭上進行按壓,我媽自然捲,按完以後整個都塌了,她的心情大壞,直接大吼大叫罵櫃台,當下有一種我何苦來哉的感覺,因為情緒一直累積,演變成我牙起來。這種輪流發飆的戲碼,讓人心累啊。」

威廉解決的良方是:「遇到難解的家庭糾紛,換位思考是萬靈丹,好關係是體諒出來的。」、「碰到立場不同,不撂狠話是留點空間維持自在,不認同的觀念仍要安靜傾聽。若有心溝通,力道要放到最軟,軟到不需要咀嚼就能夠吸收。」

夏宇童認為大有裨益,把立場切換一下,試著用長輩的角度去想,其實媽媽最想要的,就是跟兒女有舒服且美好的共同記憶,不是嗎?所以,只要再多一些細節上的在意,比如排行程的時候,多加考慮親人體力與狀況,且又讓他們有不虛此行的充足感,一切就會變得很完滿。她的語音真摯:「我到了33歲才真有長大的感覺,一方面接受了自己的不足,另一方面也了解到媽媽並不是完美的人。我們都要從以前小時候仰望父母的角度,慢慢變換到平視。而如果沒有對彼此的足夠認知,關係又怎麼會變好呢?」

威廉在書中也提到:「在人生最有辦法的時候,父母已近暮遲,捨不得放掉任何對話的機會,遇到負面情緒,需要更有耐心。」夏宇童對此段描寫也深有體悟,「我們長大以後,就會發現以前巨人般的爸媽,已經變小了,而且他們的生活圈普遍來說也是較為單一狹隘的。我們應該讓父母繼續在我們的生活中,讓他們更有參與感。像我現在會跟我媽閒聊,分享一些自己生活很小的部分,這樣一來她就的安全感就變多了。威廉的這本書,讓我反省自己,為什麼難聽話總是要說給親近的人聽呢?這其實是非常殘忍的事啊。」

陳夏民十分同意夏宇童的體悟:「創業後,真的承擔了責任以後,才逐漸明白過來,過去我們總是對外人很客氣,但對親近的人,也許是因為不需要偽裝,所以就會過度放縱情緒。仔細一想,這樣不是很有問題嗎?憑甚麼外人享受了我們的溫柔,親人卻必須承受尖銳的攻擊呢?這一點都不公平吧。因為疫情的關係,這幾個月一直待在家,每天都跟爸媽一起吃飯、聊天、看電視,非常平凡的相處,可是卻無比舒服。事情不就是這樣嗎,如果不把一定的時間花在對方身上,怎麼可能產生理解?又怎麼可能找到讓彼此都感到安心又自在的相處模式呢?」

本集提及書單

  1. 絕交不可惜,把良善留給對的人
  2. 《拇指姑娘》
  3. 《新譯四書讀本》
  4. 經典。孔子 論語
※專欄內容為作家個人創作,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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