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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沈眠;問題設計/廖靖

哲學哲學雞蛋糕》、《護家盟不萌?》、《画哲學》等書作者朱家安,新近完成伊恩.奧拉索夫(Ian Olasov)《來問問哲學家:你沒想到的好問題,以及它們的答案》的翻譯工作,已然出版上市。日前朱家安上《逗點學校》podcast節目分享翻譯經歷,同時也介紹了一般民眾可以自行研習哲學思考的線上資源,本文為節目整理重點。

寫作與翻譯的不同之處是?

朱家安明言道:「兩者當然都需要很好的中文能力,寫書呢是自己製造內容,翻譯則是必須將別人的內容轉化為中文。寫作的自由度很高,某種層面來說,你能夠閃避掉無以為繼或艱難的部分,但譯者無法脫逃,必須盡力表達作者的原意。但它們也有共通點,一個是說明自己的看法給別人知道,另一個說明別人的看法給其他人知道。總之呢,都需要很好的說明能力。翻譯的時候,必須讓中文語法有足夠的靈活性,而詞彙也必須夠多,然後思考如何改裝語句以增加說明的效果。」

隨後,他簡介伊恩.奧拉索夫,此人是一名年輕的紐約哲學家,會在城市的各個地點擺攤跟路人討論哲學,之後將期間所累積下來的問題和討論整理成書,亦即《來問問哲學家:你沒想到的好問題,以及它們的答案》。朱家安無比推許地說:「和社會大眾討論哲學這件事非常地吸引我,也是我想做、正在做的事情。這本書能夠看到哲學家如何拉出各式各樣詮釋問題的方式,以及想出有創意回答問題的點子,真的很迷人。」

翻譯完一本書後,最直覺的心得是?

朱家安嘆了口氣,率直地回覆:「翻譯真的好累哦,翻完書之後再也不敢隨便說別人的翻譯怎樣了。我本來以為自己中文已經不錯了,翻譯時才驚覺中文原來還不夠好。作家可以改變內容來配合自己的表達能力,但翻譯者不可能這麼做,得透過自己的表達能力配合別人的內容、原始材料,全力展現中文所磨練出來的說明技巧。我想,身為譯者呢,必須更扎實地磨練句型與措詞的方式才行。」

若想要自學哲學思考與邏輯,可有什麼推薦方式或管道?

朱家安的哲學推廣有許多形式,分別是網路影片、直播演講、臉書與IG動態以及如Readmoo讀墨、udn鳴人堂等網站的專欄文章。另外,他還有《哲學哲學雞蛋糕》粉專,每周二晚間九點也會在個人IG上直播講哲學。Podcast的部分則有與國家兩廳院合作的哲學思辨節目《好哲凳》,每節會邀請不同藝術家來賓進行交流,探討藝術是什麼、電玩是藝術嗎乃至於成功與失敗的界定等等,試圖以輕鬆的方式讓哲學進入社會視聽;《按下任意鍵》則是朱家安和厭世姬(《厭世動物園》作者)的電玩評論專欄,以討論電玩設計與感受實踐為主。

在自己的文章、節目以外,朱家安推薦了香港哲學團體的《好青年荼毒室》、《沃草烙哲學》、英文哲學網站《Daily Nous》等。此外,朱家安大推《JSTOR Daily》――《JSTOR》是學術網路資料庫,其編輯們所進行的學術策展計畫即為《JSTOR daily》,將數篇主題相關聯的論文研究整理成文章,讓大眾知曉《JSTOR》資料庫有什麼樣的研究。

朱家安語調微揚:「比如有篇關於噁心感的文章,裡面有好幾種研究,有生理面向,也有社會文化心理面向,像是體外免疫系統的機制,想要把毒素排除在外頭,所以有嘔吐反應。這是很好的入口,具備有趣的議題,又能深入了解學術研究。」

如何在生活當中運用哲學,以哲學視角來看待日常裡的大小事?

「哲學教給我最珍貴的事情之一就是,直覺並不是理所當然成立的。」朱家安破題道。舉例來說,他的手上拿著一顆雞蛋,沒有拿穩,掉下,當然就破了。可是問題來了,雞蛋為何會破呢?他細細解說道:「我們的思考慣性是基於因果關係去判斷出所謂客觀答案。在這個例子裡,雞蛋破了就是因為沒拿好。但設想另一個情況,在某顆遙遠無重力或重力極其微弱的星球,雞蛋從手上落地並不會破。好啦,那如果那個星球的人來到我們這裡,看見雞蛋破碎,會如何診斷呢?他們不會認為是我沒有拿好,而是源於地球有重力的緣故。」

朱家安最近察覺生活裡另外一個有趣的例子,即是電玩《血源詛咒》,這是一款一般人有超級難破關刻板印象的遊戲,尤其boss(大魔王)設計,總是呈現很可怕、攻擊範圍超大的樣貌。他觀察到的事實是,當玩家的角色倒在地上、血量將歸零之際,總會反射性按閃躲鍵,希望可以站起後就立刻避開boss的襲擊。可是呢,遊戲設計者早就預期到玩家的動作,故而魔王的追加攻擊就剛好會落在玩家狂按閃避鍵、電玩角色起身後閃躲後的時機點。

朱家安說:「所以,玩家想要打敗魔王,就得克服直覺反應,不能按閃躲鍵,必須直接面對自身恐懼、下意識動作。換句話說,你還得夠了解自己的身心反應,才能把電動打好。」

而後,朱家安帶出獨特觀點:「哲學有時必須反直覺,注意到依直覺來的觀點不見得正確,可能出於心理偏誤的緣故。哲學思辨會讓我們學習更多,同時令我們發現平常如何思考以及反應,還有自己的慣性,並目擊之前自己不會看到的東西。」

本集書單

  1. 來問問哲學家:你沒想到的好問題,以及它們的答案
  2. 護家盟不萌?
  3. 画哲學:三十個哲學家和他們腦子裡的怪奇東西

本集學習資源

  1. 好青年荼毒室
  2. 沃草烙哲學
  3. Daily Nous
  4. JSTOR daily

2021/09/23起,連續三週,每週四晚上八點,朱家安在「桃園市立圖書館」臉書粉專直播「雲端閱讀計畫:打開你的哲學視角2021」,與知名嘉賓暢談電玩、哲學與女性主義所帶來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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