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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黛博拉.葛倫費德;譯/陳琇玲

人們穿衣服,演員穿戲服,道理都一樣。我們挑選穿什麼衣服,不是只考慮實用、美觀或時尚,而是因為衣服跟我們隨身攜帶的其他物品一樣,都具有象徵意義。衣服傳達的象徵意義,影響他人也影響我們。我們穿在身上和隨身攜帶的東西,強化我們想向自己和別人展現我們是誰這個共同現實。服裝和道具可以強化演員與角色之間那條斷不了的線。因此,有些演員在日常生活中也穿著戲服現身並因此出名,他們的言行舉止表現得好像還沉浸在所扮演的角色中。所以,我們在行使權力時,必須小心選擇服裝。因為服裝可以對我們設定的目標形成助力或阻力。

穿著得宜,演好自己的角色

剛開始擔任牧師時,薩拉.希斯勒.高夫(Sara Shisler Goff)在很多情況下,都對自己扮演的角色感到不自在。在教區居民的眼裡,她是上帝的替身:這個最崇高的角色要承擔最重大的責任。她的職責是出現在陌生人生活中最私密的時刻,提供安心、意義和慰藉。在被任命為教區牧師前的那個夏天,她在醫院擔任牧師,她被叫去探望一位垂死的教區居民。她回憶說:「我是醫院牧師。」但她卻不覺得自己像醫院牧師。病患全家站在那裡等著,看著她做好牧師應該做的事。她說:「他們認為你有經驗。」但其實她沒有。「但在那種情況下,我不能跟他們說『我是新手』。我當然不知所措並心想,我該怎麼做? 我的大腦可能陷入混亂。」

但是,在衣服領口戴上羅馬領(白色項圈)這個簡單舉動,對高夫來說很有幫助,尤其是在剛開始從事神職時。這個舉動讓她覺得,自己獲准扮演牧師的角色,她也感覺到這個舉動也讓其他人安心。她發現,當她「戴上羅馬領或穿著牧師服」時,人們對她的看法就不一樣。而且,獲得他人的敬重,也讓她能夠以他人需要的方式善盡責。

她說,隨著經驗的累積,她可以更輕鬆自如地融入角色。她發現自己現在就算穿著運動衫和短褲,在必要時還是可以扮演好牧師的角色。「我現在很融入牧師這個角色,而且上帝會接管一切。你必須相信正在發生的事情,一切就順其自然地發展。你只要一直在場,不做出傷害他人的事,那麼不管你說什麼都沒關係。「牧師身分允許你留在那裡,」她說,「忍受尷尬的沉默,艱難的時刻,陌生的相遇,而無需感到彆扭或不自在。」

日常生活中,服裝規定的存在是有原因的。有些服裝規定是實用價值考量,譬如,警察荷槍實彈,因為他們負責保護公民免受罪犯攻擊。有些警察還穿著防彈背心和厚重靴子,拿著防護盔甲,這些東西讓他們不堪重負。當然,這些裝備的主要功能是保護警察,卻也改變警察的行動方式,讓警察行動起來像是銀背大猩猩。當我們看到警察笨拙地走動,馬上知道警察正在執行任務。制服提醒人們各自扮演的角色,制服在高壓混亂狀況下,注入一種確信和篤定,提醒每個人自己肩負確保人員安全的責任。

我認識的女醫師告訴我,她們一定身穿醫師袍並掛著聽診器進入病房。她們跟我說,這些是道具,其實探視病人未必需要這些東西。但很多醫生認為,攜帶這些象徵醫療地位和專業知識的物品會有幫助,會讓病人感到安全,並提醒醫生展現權威。這樣做不只是為了表現給他人看。我們穿戴在身上的東西,改變別人對我們的反應,也改變我們自己。

許多職業婦女告訴我,儘管她們很想不穿高跟鞋,但她們似乎做不到。為什麼? 因為高跟鞋讓人有高人一等的感覺,穿上高跟鞋讓人變高,讓人看起來更有權威(基於這個原因,有些權威男士也以穿高跟鞋聞名)。但是,高跟鞋除了讓人變高,還從其他方面讓我們感到振奮。比方說,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讓大家知道誰來了。想想踢正步的聲音讓你聯想到什麼。另外舉一個比較不那麼戲劇化的例子,我認識在華府工作的熟人告訴我,每當他必須去國會作證,他就會穿硬底鞋前往,因為硬底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幫助他做好心理準備。「我喜歡讓別人聽到我來了,」他說。這是他的出場方式。

他的腳踏在地板上的聲音提醒他和其他人,他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對於女性來說,高跟鞋還可以展現性感,而性感也是權力的象徵。有些女性藉由穿著展現女人味和身材的吸引力,因為她們相信這樣做可以增強自己的力量,而且在許多情況下確實如此。但請注意:在專業領域裡,細跟鞋跟高跟鞋的效果可不一樣。以物理學來說,穿細跟鞋的女人更容易被撂倒。

「整裝待發」(suitting up)這個術語已經列入詞典,用於描述大多數專業人士在為執行重大事項做好心理準備。「整裝待發」不僅僅指看起來專業,男女都要穿著套裝,抬頭挺胸,增加肩膀寬度,讓身型看起來更令人敬畏。有時需要強化的不只是表象,而是更需要加強內在感受。在我們需要感受到力量並運用權力時,我們穿戴的東西可以讓我們有信心看場合穿對衣服,也幫助我們融入角色。

本文介紹:
懂權力,在每個角色上發光》。本書作者/黛博拉.葛倫費德;譯者/陳琇玲;出版社/天下雜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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