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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犁客

祖克柏把自家公司的名字從「Facebook, Inc.」改成「Meta Platforms, Inc.」,一時之間把「元宇宙」(Metaverse)這個科幻小說裡頭用的詞搞得很熱門,有些資料會告訴你,這詞出自Neal Stephenson在1992年出版的小說《Snow Crash》,台灣其實出版過譯本,書的譯名叫《潰雪》,「Metaverse」在書裡被譯為半音半義的「魅他域」;有些資料(例如中文維基)會告訴你,「元宇宙」的概念在很多科幻作品看得到,早到八零年代的《電子世界爭霸戰》到最近上映第四集的「駭客任務」系列。

這些資訊都不算全錯,但也不全然正確──「元宇宙」這詞來自《潰雪》是沒啥問題,概念出現得比名詞還早也沒啥問題,只是《電子世界爭霸戰》和「駭客任務」系列裡出現的虛擬世界,雖然和「元宇宙」想像的虛擬世界有點類似,本質上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電子世界爭霸戰》的虛擬世界幻想成分居多,主角是被「吸」進去的(八零年代的美好想像);「駭客任務」裡如果人類沒有覺醒,那算是被「母體」騙了,以為虛擬世界就是現實世界,如果覺醒了,那進入虛擬世界為的大多是找碴。

影視作品中的虛擬世界,類似「元宇宙」概念的其實是日本動畫電影《夏日大作戰》,這部作品中雖然大多數角色並非透過穿戴裝備、以數位分身方式進入虛擬世界「Oz」,不過在「Oz」裡頭做的不只有娛樂遊戲,也有其他日常作業,例如買賣貨品或者到機關行號辦事。

《夏日大作戰》推出時間是2009年,兩年之後,恩斯特.克萊恩出版了小說《一級玩家》。

一級玩家》比《夏日大作戰》更貼近「元宇宙」,不但大家都用VR裝備進入虛擬世界,書中的虛擬世界「綠洲」能做的事也更多──你可以在裡頭就業工作、接受教育、交友分手,當然也有休閒娛樂。也就是說,在「綠洲」裡你幾乎可以做完所有與肉體需求無關的事(吃飯上廁所之類的還是得在現實裡解決),所以在小說裡,爭取綠洲的控制權才會這麼重要──如果你能掌控綠洲,你幾乎是半個神,更別提會有鉅額獲利。此外,克萊恩根本是日本動漫、西方搖滾加好萊塢電影的混合阿宅,只要你對上述三個領域的其中一個有點興趣,讀這本書就會很樂。

2018年史匹柏改編的電影版在視覺上很炫,但在概念上很保守(相當史匹柏)。而克萊恩在2020年寫了續集《二級玩家》,告訴我們主角在第一集的故事結束後,因為某個人工智慧帶來了大麻煩⋯⋯把人的意識全扔進虛擬世界有沒有問題?克萊恩自己是不是也開始擔心起來了呢?

幸好這是小說能夠提供的功能──一方面消遣,一方面預言。在祖克柏(或其他公司)的元宇宙發展還沒到某個階段時,我們可以先從故事裡想想:那樣的世界有多好玩,以及那樣的世界會發生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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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平平都是科技大亨,這人就是特別欠罵
  2. 那段年代有好多諷刺又動人的例子。例如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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