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舉手】雙胞胎姐妹,天差地別的人生:《消失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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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舉手】雙胞胎姐妹,天差地別的人生:《消失的另一半》

文/張以柔

種族問題是美國多百多年來都解不開的矛盾,也是社會最敏感的課題。描寫類似主題的作品非常多,但這部《消失的另一半》著重在尋找有色人種的自我認同課題,並帶出種族和性別的衝突與矛盾。

美國作家布莉.貝內特(Brit Bennett)的第二本小說《消失的另一半》,故事背景發生在一個虛構小鎮「野鴨鎮」,這明明是一座黑人為主的小鎮,但住在這裡的黑人世世代代通過與白人通婚,讓後代的膚色更加接近白人, 試圖擺脫社會大眾對有色人種的歧視標籤。小鎮居民對白皙膚色有病態的偏執,相信能够通過世代漂白的手法改變社會地位,但諷刺的是,小鎮大多數居民一辈子都没有離開過小鎮,繼續以白皙的皮膚過着「黑人的既定生活」。

雙胞胎德姿蕾和絲黛兒姐妹俩不甘活在祖輩安排下來的人生,決定在十六歲那年離家出走,抵達紐奧良後就各奔東西。姐姐性格叛逆活潑,妹妹沉默溫順,性格使然,姐姐德西蕾選擇與遇到最黑的黑人结婚過著貧困潦倒的日子;而妹妹史黛拉用淺膚色隱瞞黑人身份成功走進白人上流社會,開啟了不一樣的人生。

小說開場在1968年,離家十四年的德姿蕾回到野鴨鎮,丈夫不在身邊,但她的脖子上有明顯傷痕。雙胞胎姐姐離家多年後無預警出現,還帶著深膚色的女兒茱德,鎮上的人無一不對這種膚色感到不屑和恐懼。茱德長大後到加州讀大學,偶遇一名與母親極為相似的女子,她知道這就是德姿蕾的雙胞胎妹妹絲黛兒。茱德刻意結識絲黛兒的女兒甘乃荻,希望能藉此接近並了解母親與雙胞胎妹妹的身世秘密。這個深膚色女孩的出現,步步威脅絲黛兒苦心經營的生活,也喚醒她對謊言隨時會揭穿的恐懼。

消失的另一半》故事背景發生在1960年代到1980年代之間,乍看是黑人家庭的家族史,實際上是透過一對雙胞胎姐妹描寫美國近百年的種族史。作者在章節中穿插倒敘情節,在每一章的結尾中安放一個輕巧的懸念,描繪了幾代人之間的人為因素、斷裂和損失的代價。兩姐妹决定週開家鄉外出闖蕩,儘管外人根本看不出她們擁有黑人血统,但原鄉给她們的既定身份讓她們難以逃脱原生家庭的牢籠。

這本書拋開了美國黑人文學中「賣慘」的既定敘事,不再用有色人種悲慘命運等陳詞濫調描述可預測的情節,作者文筆行雲流水,在故事情節中的細節處理到位,一邊是姐姐苦尋雙胞胎妹妹的焦慮;一邊則是妹妹偽裝成白人後竭力避免被揭穿的情緒,兩條線索靠著下一代的接觸而聯繫貫穿。

雙胞胎姐妹與女兒皆因各自的選擇走上不同的人生,並面對自己選擇所導致的一切後果。就算是選擇逃避,把選擇權拱手讓人,也無可避免地要承擔一切責任。

小說面世時恰好碰上了美國社會黑人發起的「Black Lives Matter」民運,故事內容直擊美國社會最熱門的課題,本書無心插柳長期佔據暢銷榜首,HBO已經確定將改編拍攝成同名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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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色與思考:

  1. 男性說教、女性主義、黑人的命也是命
  2. 在麥爾坎・X之前,我們今日所稱的「黑人」是一種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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