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不同神話,理解不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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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同神話,理解不同文化

文/薛翰駿

一個文化的形成,可追溯至遠古時代的神話傳說。在知識與技術的限制下,先民們難以解釋人類社會的發展與自然世紀的運行,以神話故事包裝這些議題。這些敘述為我們對歷史上每一個關鍵時刻的體驗增添了色彩。

許多故事表面上看似不可思議,但若是深入剖析,可以發覺當代人對於該時代的詮釋。神話不僅對國家和其統治者有用,對我們個人和全球的形成亦有關聯。全球化容易讓我們忽略不同地區歷史發展的差點,但正視這些不同、理解神話背後的歷史邏輯,會讓我們更加了解這個世界的面貌。

個人主義的起源:荷馬史詩

希臘的璀璨文化作為歐洲文化的源泉活水,從羅馬時代至現代皆受其影響。荷馬作為希臘史詩的祭酒,其兩大著作融合了希臘神話與人文精神的元素在內。《伊里亞德》闡述希拉、雅典娜與阿芙洛黛蒂三神因爭奪最美女神的頭銜而引發特洛伊戰爭;《奧德賽》則是主角奧德修斯在特洛伊戰爭後於海上流浪十年的歷險記。

奧林帕斯眾神具有人類的喜怒哀樂,因而在人世間引發許多騷亂。透過荷馬史詩我們得以瞭解到,希臘人面對這些無法解釋的現象時,不僅不願向命運低頭,更是運用自身的能力試圖解決眼前的遭遇的困境,如阿格曼儂的英雄事蹟、奧德修斯的睿智等,皆為例證。

15世紀後,希臘、羅馬文化的精隨重新在歐洲地區賦興,當代人們嚮往希臘史詩中的英雄們,不願向命運低頭、透過自身努力打破困境的精神,人文精神的再造結合宗教、科學的改革,進而成為歐洲個人主義的起源之一。

中央集權帝國的形成──《史記》

與西方世界的個人主義與民主國家相比,中國至今仍維持著高度的群眾至上與中央集權。現今的人們對於東西文化的差距感到十分不解,但若是分析《史記》中的〈五帝本紀〉,便可瞭解中國大一統帝國的源流。

神農氏在位之時,北方諸侯間相互爭伐、南方又有蚩尤暴虐,人民的生活苦不堪言,因而有黃帝統一中原地區,而後又南下擊敗蚩尤,位人民帶來和平世界;帝堯時期,黃河流域大水氾濫,農民們單靠個人的力量無法解決洪災,大禹的治水工程而建立的一大盛世,使人民得以安居樂業。

面對戰亂與天災之時,個體的力量無法解決困境,因此先民們願意交付權力至帝王卿相手中,換取安居樂業的生活。中國歷代王朝以三皇五帝的神話故事建構集權地國的法理依據,「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的概念直至今日尤是如此。

臺灣原住民的神話傳說:出草與紋面

看完中西兩大文化,我們將目光放回這塊土地上。臺灣原住民的歷史缺乏文獻記載而多以口述之形式流傳,因此最具神話色彩。原住民運動興起之前,人們對於原住民仍具有「野蠻」、「番人」等刻板印象,其中以出草文化最為人詬病;今日若要重新定義原住民的傳統文化,從他們的神話傳說來分析可得到更深入的理解。

出草行動源自於遠古時期,因部落人口眾多,耆老欲派遣部分人口下山開墾,便將族人分為兩群。前往平地的族人以欺騙的方式換取更多人口下山,導致山上的人口不足,雙方衝突就此爆發。戰爭過後,雙方約定以後有糾紛時,以獵取對方人頭來解決;山上人為區分與平地人的區別,從此便有紋面的文化。

在法律制度完善以前,先民們多以約定成俗的方式制定社會規範,各地皆是如此。由此概念看待原住民的獵首行動,我們可以將其視為傳統社會規範,而非單純的野蠻行動。理解原住民的神話傳說後,便能夠擺脫對原住民的刻板印象,改善漢原之間的文化差異。

結語

透過上述的三項故事,我們可以知道一個民族的意識形態與文化的形成或多或少受到上古神話傳說的影響。包裝在神話故事中的人文精神與社會運作是我們瞭解歷史的重要因素。理解故事中的歷史性與神話性,我們得以擺脫以現代人的角度評斷先前的歷史,改以更全面地角度觀察一個文化的發展。

資料來源:

  1. 中研院史語所,漢籍電子文獻資料庫,《史記·五帝本紀第一》
  2. 王曾才,《世界通史》(臺北:三民,三版二刷,2021年9月)。
  3. 周婉窈,「臺灣原住民史」上課講義
  4. On the Historical Fiction That Lives in the Space Between History and My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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