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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問異鄉的故鄉人,來自哪裡,答案只有一個

文/李豪

「度過漫長四百年⋯⋯駑騂難得已精疲力竭。年復一年既陰暗且殘酷的冒險⋯⋯步步踏在崎嶇蜿蜒的歷史道路。」
──利昂.費利佩〈偉大冒險〉
 
 
1
 
嘿!異鄉人
告訴你一個笑話
讓你猜猜我手裡的這箱
裝著什麼?
沒錯,是一箱請願
 
 
2
 
自萬呎高空俯瞰
優越的都市,秩序的街道輪廓
他感覺慢慢有火,灌注進
他的胸懷。
 
他遠渡重洋
為異鄉人捎來書信
——還給我們自己的聲音
 
 
3
 
在水火不容的勢況
你聽見街上有人
為盲者而讀字
 
並非哭訴己身的悲願
而為言述對未來的壯闊想像
於是明白啟蒙的原意是
「照亮」
 
 
4
 
如果不知道自己
並非正義之師
就永遠看不見
死者的眼淚
 
鮮血染海
骨塚成山
卻只是
恐怖的開端
 
 
5
 
一道雷聲
震動了自由的春天
婆娑之洋,美麗之島
 
他們害怕思想
筆的力量
勝過於槍
 
 
6
 
開拓天地發揚人權
獨立先鋒發展民主
捍衛公論爭鳴自由
戰鬪新聞全元新潮
創造進步鄉土
創新臺灣寶島
 
火燃得了紙報
燒不了言論與理念
 
 
7
 
青年繫上布條,每一天
固定時間抵達
來了,就靜靜坐下
 
她不善發言
但喜歡聽人談話
 
時代更迭
廣場上
依然遍地開花
 
 
8
 
曾經有人登報為時代留下
註解:「沒有你
的清晨是黯淡的黎明」
 
走在建國路上
但不希望
後座少了你
 
 
9
 
長途跋涉,不惜千金
奔走返家,是為了回應
前人傳承予我們的使命
慎重地選擇
只因為明白自由並不便宜
 
若問異鄉的故鄉人
來自哪裡
答案只有一個
 
 
10
 
習慣被圈養的鯨豚
毫無所知回到大海
終究只是
故鄉的異鄉人
 
去理解歷史
你便能理解現在
理解了現在
我們就足以理解未來

※ 本文摘自《傾國傾城的夢》,原篇名為〈百年追求〉,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