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週E書】買不到這回的早知道,但能獲得下一回的早知道
文/犁客
人人都知道「千金難買早知道」,可惜就算你知道,還是很難早知道──這不是繞口令,而是人間現實。
我們很難預知未來,更別提「預知未來」一事本身帶著一種悖論色彩──如果你預知自己三分鐘後喝水時會嗆到,所以一直忍著口渴沒喝水,結果三分鐘後被嗆到這事真的沒發生,那麼你預知到的「未來」到底是什麼?它從頭到尾不存在呀!你要怎麼「預知」呢?──於是我們永遠得在不知道後果如何的情況下做決定,再加上如果那個決定順順利利沒出什麼岔子,我們常常就會讓它同樣順順利利地滑過大腦、不在記憶庫裡留下紀錄,但如果那個決定把人生的前進導向某個問題,我們大概就會一直記住。
例如你決定喝口水,結果啥事都沒有,你大約很難記得自己喝了這口水;你決定喝口水,嗆了一下,水從鼻孔噴出來的時候,你心儀的異性正好經過、目睹你表演鼻孔噴泉,你大約很難忘記(至少一段時間裡會記得)自己喝了這口水。
可是,既然我們無法預測「喝這口水會不會嗆到」、「嗆到後水會不會從鼻孔噴出來」、「鼻孔噴水時會不會被暗戀的那個人看到」這一連串未來,也就無法確定喝這口水是吉是凶,既是如此,我們的大腦幹嘛單挑那些想起來會讓我們覺得「啊啊啊我好不甘願/不好意思/不爽/不值啊」的決定加強記憶呢?記住那些決定一點都不愉快,想起來的時候只會「啊啊啊」呀!
或許,大腦讓我們記得那些的重點,並不在訓練我們慘叫的能力。
想起那些千金難買的早知道,我們總會感到不甘心、羞愧、氣憤、惋惜──追根究柢,我們感受到的情緒是「後悔」,而記住「後悔」是有意義的。
分析後悔,我們可以明白做事的過程哪裡發生失誤、哪裡可以調整,未來就能夠精進執行,避免發生類似問題;或者我們可能會發現,當初做決定時就考慮不周,有些變數沒能納入、有些觀察不夠仔細。
當然,透過分析後悔,我們也更能理解做這件事對我們來說,究竟具有哪一種目的、多深的意義。
是的。就算買不到這一回的早知道,卻能獲得下一回的早知道──這是《後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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