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沒閒還是想看看這個世界？就買個地球儀吧！

文／老楊的貓頭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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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璐璐今年二十七歲，就已經開始拿四十多萬人民幣的年薪。她拚命工作的時候像是自帶了發動機──連續兩個晝夜不闔眼是常有的事；閒暇的時候又是情懷滿滿──為了看馬德里的夜景，她花了十五個小時獨自飛到了西班牙。

不論是夜泊秦淮，還是暫居里約，不論是在夏威夷的私人海灘度假，還是在波爾多的小酒窖裡漫遊，璐璐活出了無數人羨慕的樣子。

不熟悉璐璐的人都以為她不過是有錢、有閒，只是幸運，又或者是仗了某某的勢，但熟悉璐璐的人都知道，這一切都是她拚命努力的結果！

大學畢業之前，璐璐和大多數人一樣，躊躇滿志，理想大過天；可大學畢業之後，璐璐和幾乎所有人一樣，滿是迷惘和焦慮。不同的是，璐璐比同齡人更能吃苦。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電子書企業做銷售，經常出差不說，還是到異國他鄉。

最慘的時候，她一個人住在新德里最廉價的飯店裡，銀行戶頭裡就剩五塊三毛錢。有一陣子，出差款晚發了一個月，她被迫在飯店旁邊的小飯館裡兼職臨時工……可即便如此，璐璐絲毫沒有放棄過學習，也從未抱怨過誰。

在長達十幾個小時航程的飛機上，她有一半的時間是在背法語單字中度過的；在繁忙而勞累的兼職時間裡，她依然是一邊做清潔一邊還默記著行銷策略；在別人沉沉入睡之後，她繼續在微弱的燈光下寫一天的心得。

沒有人知道，廉價飯店的房間門在凌晨一點多被人踹了一腳之後有多麼嚇人；沒有人知道，在語言不通的異國他鄉的街頭迷路之後的慌張；也沒有人知道，被一個拿著尖刀的傢伙在眾目睽睽之下搶走錢包有多麼無助……這些，她都知道。

在那段暗無天日的時間裡，她的個性簽名一直都是：「一座城市的包容力就體現在，不但接納了你這樣的慫貨，更接受了欺負你的橫人。」

後來，有人羨慕她的獨立和勇敢，便求教她：「語言不通，能力一般，我一個人在異國他鄉不會生活怎麼辦？」

她很認真地回覆道：「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不會』這種事，當你失去了所有的依靠的時候，自然就什麼都會了。」

還有人羨慕她周遊世界的瀟灑，便問她：「沒有錢的時候，怎麼完成一段說走就走的旅程呢？」

她笑著說：「沒有錢的時候，你根本就不該想這個問題啊！你要想的是努力滿足那個條件，而不是僥倖地想逃避那個條件。」

她補充道：「沒有實力的時候，最好不要跟『情懷』的風。因為情懷需要實力做根基才能平穩地落地，而不是靠一點點寂寞幻想來麻痹自己。」

在我們身邊，炫耀「情懷」的人不計其數。以致微博、朋友圈裡總能看到這樣的句子：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你在辦公室加班的時候，洱海的魚正躍出水面；趁著年輕去過隨心所欲的生活；放下一切出發吧……

但是，在你說走就走之前，或者放下一切、不計後果去旅行之前，是否問過自己：你這段旅程的資本是什麼？出去走一圈就真的能緩解你的不安嗎？辭職旅行回來後，一切都能好轉嗎？

事實上，不論是「說走就走」，還是「籌備已久」，不論是「去遠方」，還是為了「擺脫現狀」，你至少要擁有三樣東西──錢、時間、實力。錢和時間能給你旅程的品質，自身的實力則能給你上路後的歡喜踏實。

如果你一無所有，那西藏再聖潔、倫敦再繁華也都與你無關；如果你連自給自足的能力都沒有，那「不識抬舉」的同事、「無事生非」的熟人、「有眼無珠」的上級、「糾纏不清」的爛桃花會一直伴著你。

補充一句，若是沒錢、沒時間，關於這個世界，你還是想看看、想轉轉，我倒是有個法子──買個地球儀吧！

2

泡芙小姐嚷嚷著要辭職，從去年十二月份一直說到今年十二月份。她要辭職的動機很簡單，說「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意和遠方。」她沒辭職的原因更簡單，「去遠方太貴了，而辭職了可能連溫飽都成問題，哪還顧得上詩意」。

她向我抱怨：「哎，命苦，別人怎麼就那麼好運氣，要錢有錢，要愛有愛，我怎麼就那麼倒楣，想走走不了，每天圈在這裡乾耗著。命運真是太偏心了！」

我回覆她：「雖說這世界並不公平，但至少它還承認努力啊。沒有誰是躺在沙發上就能變瘦、變好看的，也沒有人能摳著腳丫子就能升官發財的。別人詩意的棲居背後，一定是他拚命努力的結果。」

泡芙小姐噘噘嘴，繼續說：「我也想拚命啊，可根本就提不起精神，一想到在年紀輕輕的時候要出賣自由、靈魂，圈在小小的辦公桌前，就滿心不甘啊。」

我反問道：「那你覺得年紀輕輕的時候應該做什麼？出門遠行？浪跡天涯？比翼雙飛？又或者是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熬紅眼睛追韓劇？」

周遊世界的錢和時間你有嗎？自給自足的本事你攢夠了嗎？如果沒有，你憑什麼說走就走，憑什麼想辭就辭？

這是一個強調對等交易的時代。擁有了財富自由，你才有資格去要求精神自由、人身自由，但在實現財富自由之前，你就得犧牲人身自由去換財富。

其實，出賣自由去換取財富，這一點兒都不丟人，丟人的是，你賣不出一個好價錢！

大多數年輕人的癥結是，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要什麼，比如在學校裡不想被落單、不想掛科；進入職場不想低人一等、不想被瞧不起；但少有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以至於很多人只能借用經典語錄來替自己總結陳詞：「我要變成更好的自己」「我要變優秀」。

可實際上，你連「更好的自己」「優秀」是什麼都不太確定。看別人旅遊就想旅遊，看別人辭職就想辭職，看別人成功就想努力，看別人健身就去辦年卡，看別人出雙入對就想談戀愛……你太嫩了，以至於無法掌控好自己不知深淺的奢望和橫衝直撞的情懷。

其實情懷就像是激素。如果只是一點點，它可以幫你抵消苦悶，激發鬥志，可如果用得太多，它就變成了毒品──它會麻痹你，讓你接受自己的無能卻不以為然，讓你滿足於歲月靜好的假象而不思進取，讓你醉心於碌碌無為的平凡而無動於衷。

這時候，你會無比的輕鬆愜意，因為你的世界裡不再有「不會」「不能」「不行」的事情，有的只是「不屑」「不值」「無所謂」；你的夢想將會空無一物，因為所有的「得不到」都變成了「我不想要」；你的內心會失去自省和反思的功能，因為所有的「偷懶行為」都變成了「我只是不願和這個世界同流合汙」……

我要提醒你的是，情懷不是行動的退堂鼓，更不是庸碌一生的遮羞布，它根本就負不起「讓你變得無聊、無所作為」的責任，也遮不住「你實力不行、懶惰虛榮」的真相。

在你瘋狂地用「情懷」來透支青春的過程中，請你不妨反問自己一下：你是真的對錢無所謂，還是覺得賺錢很難？你是真的對權力不屑一顧，還是不願承認自己的無能為力？你是真的對生活無欲無求，還是有心無力？

※ 本文摘自 《脫貧，比脫單更重要》，原篇名為〈請管好你那氾濫的情懷，我怕它會淹沒你的餘生〉，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