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代的將打唐代的帥──這是什麼鬧劇!?

文／惜秋

民國二十三、四年間（正確的年代記不清楚了），有一位不懂歷史的老粗，確為秦瓊鬧了一個極大的笑話，但卻為秦瓊做了一次極有效果的宣傳。這位不懂歷史的老粗，是當時山東省政府主席韓復渠的父親。韓復渠是馮玉祥的部下，行伍出身，本是目不識丁，以軍功漸升為師長軍長，並且兼著山東省政府主席。正好遇到他父親六十歲生日，他要替他父親風光風光，好讓他高高興興的過著花甲大慶，除了大張筵席，遍請名公要員參加壽宴外，並到北平邀請一個大戲班到濟南演祝壽戲。第一天的主要戲目是關雲長千里走單騎，也就是三國演義所稱的河北尋兄或過五關斬六將。

這一齣戲本是名劇，在這種場合，演員一定特別賣力，掌聲、叫好聲，久久不絕。但是韓老太爺卻有點不高興，命人傳戲班管事的問話。他問：這個紅臉漢子是什麼人？管事的答稱：「是關公」。又問：「他為什麼要在山東殺人？」「他是什麼地方人？」管事的答稱「是山西人」。老太爺彷彿恍然大悟，他說：「原來他是閻錫山的特務，我們山東有一個好漢名叫秦瓊，你們為什麼不演？趕快演一齣『關公戰秦瓊』，看看誰的本事大。」

管事的啟稟韓老太爺：「他們不會演」。老太爺憤然道：「他們不會，沒關係，把他們統統關起來，三天不給飯吃。」管事的慌了，連忙答允：「到後臺去問一問」。後臺演藝人員聽了都大怒，管事的央求道：「不演，要出問題，三天不吃飯，一定有人餓出病來，不是玩的。不如將就些，隨便編些詞兒，敷衍一陣，也就過去了。」

大家只好聽他，於是貼出關公戰秦瓊的戲碼，臺下鬨堂大笑。接著秦瓊出場，念過引子、定場詩，報過名，關公也出場了。秦瓊問道：「來者可是關公？」關公稱是之後，問他可是秦瓊？秦瓊嘆了一口氣。戲臺上的規矩，凡是嘆氣、叫頭、哭頭，接下去便要唱幾句，胡琴拉起來，扮秦瓊的只好唱道：「我在唐來你在漢，咱們倆打仗為那般？」扮關公的也唱著：「要你打來你就打，你要是不打他們不管飯。」臺下又是哄堂大笑。這是大笑話，秦瓊的名字卻由此則笑話，傳播得更廣了。

秦叔寶與尉遲恭同為唐將，同為門神，卻也有很多相同之點，我們試加以比較：

其一，他們都出身於貧寒之家；

其二，他們都以神勇著稱；

其三，他們最早從軍都是為隋政府效力，幾經曲折，纔為唐將，叔寶之曲折尤多，但尉遲敬德是在力竭之後投降，而秦叔寶則自動投唐的；其四，他們都建立輝煌的戰功，都是凌煙閣上圖形的人物而陪葬於昭陵的。但也有不同之處：秦叔寶是傷發病死的，沒有享過一天的清福，壽命也比較短；敬德在家享受了十六年幽閒與逍遙的生活纔去世的；叔寶雖然也是行伍出身，但從來沒有不平的意念，更沒有在太宗面前有無禮的暴行，敬德則不然；敬德雖然是粗人，但尚能了解政治上的正確原則，不過所知有限罷了，秦叔寶只是一個軍人而已，對政治並不了解，也沒有什麼意見發表，故敬德曾一度為閣臣，而叔寶則始終都是軍職。但唐自高祖、太宗而至高宗，對於這兩位勳臣，始終非常重視，禮遇甚隆，則又是他們的相同之點了。

本文摘自《隋唐風雲人物》，原篇名為〈秦　瓊〉，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