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迷人的微笑是警訊!心懷不軌者總愛擺出一副親切的模樣
文/蓋文.德.貝克;譯/梁永安、賴皇良
人應知險則善遠之。智者敬惡犬而遠之,是以勿與惡人交。
──佛陀(Buddha)
凱莉告訴我,她出事那天,在樓梯上乍聽到陌生人的聲音時,心裡就已經覺得怪怪的;她問我,她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最重要的原因當然是因為在那個男的出現以前,凱莉並沒有聽到開關門的聲音,而要是門沒有開關過的話,那他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呢?這一點引起了凱莉的警覺心(但只是隱約的)。在跟我晤談的過程中,凱莉又想起來,當那傢伙對她說自己要到四樓去的時候,並沒有說要找誰。這個空白倒是凱莉自己幫他填上去的:她認定他是要去找跟她家隔著走廊對望的克萊恩一家。不過,她現在意識到,如果克萊恩透過對講機讓他進來的話,凱莉理應聽到電鎖響亮的開關聲,而且,克萊恩太太也應該會站在樓梯的頂端,準備好高聲迎接客人才對。這種種疑問讓凱莉的直覺向她發出求生訊號。
凱莉告訴我,她之所以沒有聆聽自己內心的警告,是因為那年輕人怎麼看也不像個壞人。他的言行舉止跟凱莉心目中強暴犯的形象沒有半點相似之處。不是她認得的東西,她當然無法認得。換了各位是凱莉,情形也是一樣。所以,要能趨避凶險,第一堂課就是要認識凶險的長相。
幹練的歹徒是一個懂得怎樣讓受害人無法從他們身上看出警訊的專家。不過,正是他們用的偽裝伎倆,才能讓他們露出馬腳。
迷人與親切
迷人是一種被人評價過高的才能。我之所以稱迷人為一種「才能」,是因為我不認為它是一種人格的內在特質。迷人跟建立友好關係都是一種用來操控別人的工具,它背後總包含著某種動機。迷人就是強迫,就是透過誘惑或是吸引力來施加控制。不要把迷人當成一個特徵,要把它當成動詞。當妳碰到一個迷人的陌生人時,妳不要告訴自己:「這個人真迷人。」而要告訴自己:「這個人在『迷』我。」這樣的話,你就會對所謂迷人的全貌看得更加透澈。很多時候你看見藏在迷人身後的東西並非惡意,但有時候它就是;這時你就會慶幸自己察覺這點了。
我告訴凱莉,很多訊息都是寫在臉上的。以前她直覺地讀那位兇手的臉,正如她現在讀我的一樣,也正如我也在讀她的一樣。加州大學舊金山校區的心理學家保羅.愛克曼(Paul Eckman)指出:「面容可以告訴我們一些只有詩人才有辦法形容得出來的情感細節。」其中一個「迷」人的辦法就是微笑──愛克曼稱微笑為可以看出一個人最別有用心的訊號。他還說笑容是「掩飾內心真正感受最典型的面具」。
加州大學洛杉磯校區的精神病理學家雷斯麗.布拉特斯(Leslie Brothers)說:「在我試圖欺騙一個人時,對方如果要看穿我,他必須要比我聰明一點點。換言之,欺騙的過程有點像比腕力。」
心懷不軌的人會盡其所能地讓這場腕力賽看起來不像比賽,而是像在緩和什麼關係。當受害者在描述他們的加害者時,我最常聽到的形容就是「他看起來很親切」,然而在這份親切後立刻或數個月後,他們就受害了。我們必須教會自己和教會自己的小孩,親切並不等於善良。親切是一種決定、一種社交互動的策略,而不是一種人格特質。想操控對方的人,總喜歡在一開始的時候擺出一副親切的模樣。就像建立友好關係、迷人、欺騙式的笑容一樣,不請自來的親切背後總有一個動機存在。
凱莉對我這番話點頭稱是。她說對她施暴的那傢伙一開始也表現得「很親切」。我念了一首黑色幽默大師愛德華.戈里(Edward Gorey)的詩給凱莉聽:
訓導長給個學生買冰吃,
私心期望男孩不會拒絕;
當他對男孩做背德勾當,
就沒有一個人看得出來。
訓導長不是也很親切嗎?各方面都相當友善,還買冰給小男孩吃;可這不能當成他心存善念的證明。
在一八五九年出版、名為《自助》(Self Help)的書(堪稱是這類書的始祖)中,作者撒姆爾.史邁思(Samuel Smiles)認為性格本身「很顯然是一種自我提升的工具」。他還這樣寫道:「那些言行不一的人不會獲得任何的尊重,他們所說的話也毫無分量可言。」不幸的是,在我們這時代並不適用。這話只適用於人們生活在小社區、一言一行都會被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時代。在過去,要獲得別人的信任,只能透過前後一貫的行為;但現在,卻只需要幾句花言巧語。
雖然我知道很難,但我仍鼓勵女性明確地拒絕那些不請自來的人。在美國文化中,主動建立友好關係會贏得名聲,明確的女性卻會招來惡名;在這脈絡下,頭腦清晰明確的女性會被視為冷淡、婊子,或冷淡的婊子。對女性最首要的期待,就是回應每個男人的交流,而且要既殷勤又忠貞。倘若帶點委婉(與明確相反),就會被認為很有吸引力。女性還被期待要溫暖而開放,在各種情況下遇到陌生男子,溫暖都能延長相遇、提升對方的期待、加深他的投入。往好處想,溫暖不過就是在浪費他的時間;往壞處想,溫暖反而會讓這些不懷好意的男性取得一些資訊,好用來評估和控制潛在受害者。
※ 本文摘自 《恐懼,是保護你的天賦:暴力年代完全自救指南》,原篇名為〈第4章 七種求生訊號〉,立即前往試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