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to Credit: Unsplash

中國唐代也有《灰姑娘》的故事!?

文/金榮華

「灰姑娘」是一個世界性的民間故事,就目前所知,它不僅流傳在亞洲、歐洲、美洲的各國各族之間,也存在於非洲的埃及等地。

這些流傳在世界各地的「灰姑娘」故事,其中的背景和細節,雖然因為各地的風俗習慣不同而有所差異,但是基本類型是一樣的。大致上,它的結構如下:

  1. 女主角(少女)受繼母及繼妹的虐待,粗衣惡食──甚至宿於灶邊,灰頭土臉,所以有「灰姑娘」之名。
  2. 在被繼母刁難折磨時,獲得意外幫助,解決了種種困難。這些幫助,或來自她已亡故的母親,或來自神仙,或來自鳥、羊、牛等動物。
  3. 女主角因為得到意外幫助,終於能盛裝參加地區性的大集會如廟會、舞會等。在這個場合中,男女主角相會。男方必然是當地很有地位的青年,但沒有能夠在那次聚會中留住女主角或確知女方是誰。
  4. 男主角以女主角所穿的鞋子找到女主角,終於成親。

有些地方,這個故事還有點尾聲,如女主角被嫉妬她的繼妹害死、她丈夫為她報仇等等,但整個故事的樞紐總是在女主角的鞋子,由於女主角的鞋子,男女雙方才得見面成親。

至於灰姑娘故事的起源,有人認為始於漢族。因為整個故事的樞紐在鞋子──在漢族,基於聲音的緣故,常常以「鞋」表示「諧」,常常以鞋的成雙表示男女的和諧成對,從這個角度看,各式「灰姑娘」故事中以鞋為樞紐而成功的婚姻才有其意義。而且,這種方法,在唐人的傳奇小說裡就已出現了。

唐、蔣防的《霍小玉傳》,述李生在長安候試時認識了女子霍小玉,兩情繾綣。兩年後,李生出京赴任,約定到任後就遣使來迎。可是李生回家省親時得知家中已經為他定親,不敢反抗,祇好負約。有一晚,霍小玉夢見「黃衫丈夫抱(李)生來,至席,使玉脫鞋。」醒來後說:

鞋者,諧也。夫婦再合。脫者,解也。既合而解,亦當永訣。由此徵之,必遂相見,相見之後,當死矣。

唐人小說中既已用「鞋」象徵男女之「諧」,則其在民間的流行,當是為時更早的了。

本文摘自《民間故事論集》,原篇名為〈中韓灰姑娘故事對口傳文學理論的印證〉,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