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將藝術視為一種消遣,那就沒弄懂它的意義
文/尼采,譯/李長俊
在顧慮到我們文學景況的特異性格,及為了避免這本書之出版所將會引起的令人不安與興奮的思想及誤解起見,同時,也為了能夠以和本書之內容,豐富之靈感的時刻之結晶,在每一頁上都充滿了機智,同樣地富於沉思之怡悅來寫這篇序文,我試圖在心中想像,當這篇文章到達你家時將會如何:在傍晚時分,你從冬天的雪地上漫步回家。
你將在「裡封面」瀏覽到《普羅米修士之解放》(Prometheus Unbound,希臘之神,因盜天火使地球賦有生命而觸怒了天神宙斯Zeus,將他綁在山上餵老鷹,譯者),同時,你將看到我的名字,且立刻相信到這本書的作者一定有某些事情急著要說──亦即本書所記載的,尚且,在他的沉思中,他如同真正地跟你面對著面,侃侃而談。
然後,你將記憶起在這動盪與不安的戰亂時代,這本書正是以如你尊敬貝多芬一般的尊敬來完成的。但是如果任何人以為本書只是一種狂熱之愛國心的鎮定劑,他是錯了。
它不只是從血氣的戰慄與武德所升起的一個幻想而已。經過仔細的審讀,我的讀者將驚奇地瞭解到我業已抓到了一個日耳曼最重要的問題,那便是一個在我們之希望與熱望之核心的問題。而這些讀者亦將在看到一個美學上的問題,竟如此嚴肅地被討論著而感到十分驚訝。
尤其是如果他們是習慣於將藝術視為一種消遣,或一種追求,如清美的鐘聲般可以輕易獲致的話。藝術並非如此,他們不懂這種「赤裸裸之真實」的遭遇的真正涵意為何。我願意以我的信心告訴這些真摯的讀者:藝術乃是人類最高上的天職,也是人類真正的形而上活動。而關於這點,我們在這方面的先鋒是十分明白的。我這篇序文即是為了獻給他而寫的。
一八七一年十二月 於巴塞爾
本文摘自《悲劇的誕生》,原篇名為〈給李察.華格納的序言〉,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