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南曲發展奉獻一生的那個男人

文／曾永義

沈璟，字伯英，號寧庵，三十七歲時自號詞隱生，晚年更字聃和。蘇州府吳江縣（今吳江市）人。生於明世宗嘉靖三十二年（一五五三）二月十四日，卒於神宗萬曆三十八年（一六一○）正月十六日，五十八歲。

吳江鄰近崑山腔發祥地。沈璟出生時，曾祖父沈漢去世已六年。漢為正德十六年（一五二一）進士，官刑科給事中，以諫諍切中時弊、抗顏遭致奪官，家居二十年卒。隆慶初，贈太常寺少卿。祖父嘉謀行三，官上林苑監嘉蔬署署丞。父侃，無功名，以璟貴，封贈奉直大夫。

沈璟生而韶秀玉立，穎悟絕人。十六歲補邑弟子員。十八歲補廩膳生員。二十一歲舉應天鄉試第十七名。二十二歲會試第三名，廷試第二甲第五名賜進士出身，授兵部職方司主事（正六品）。萬曆四年告病返鄉，七年出補禮部儀制司主事，升員外郎（從五品）。八年，會試入闈司貢舉事。九年，調吏部稽勛司員外郎，十年調考功司員外郎，旋補驗封司員外郎。十月，丁父憂回籍。十三年秋，起復，仍補驗封司員外郎。十四年二月，上疏請立儲，並請皇長子生母王氏晉封貴妃，觸及寵妃鄭氏，上怒，降三級為行人司司正（正七品）。奉使赴越，歸里。十六年還朝，八月，為順天鄉試同考官，升光祿寺丞（從六品）。十七年（一五八九），以鄉試舞弊受牽連，被迫告病返鄉，時年三十七。

其一生仕途，正如呂天成《曲品‧新傳奇品》所云：「束髮入朝而忠鯁，壯年解組而孤高。」 他的性情，耿直謙恭，是典型的傳統士大夫人格；他沒有像湯顯祖那樣受到泰州學派的薰陶，養就反傳統的新觀念，他只是以衛道為己任。這種帶在骨髓的理念，影響他一生創作的思想和旨趣。

而若縱觀沈璟五十八年間之生命史，則其出仕之前二十二年的青少年，也誠如呂天成所云：「金、張世裔，王、謝家風。生長三吳歌舞之鄉，沉酣勝國管絃之籍。妙解音律，花、月總堪主盟；雅好詞章，僧、妓時招佐酒。」 過的是歌舞管絃、音律詞章的風雅生活。而辭官歸里後的二十年，「卜業郊居，遯名詞隱。嗟曲流之汎濫，表音韻以立防；痛詞法之蓁蕪，訂《全譜》以闢路。紅牙館內，謄套數者百十章；屬玉堂中，演傳奇者十七種。顧盼而?雲滿座，咳唾而珠玉任豪。運斤成風，樂府之匠石；遊刃餘地，詞壇之庖丁。此道賴以中興，吾黨甘為北面。」

可見沈璟在其生命後期的二十年間，過的真是「詞隱」的生活，他為南曲曲牌訂定格律，製成《全譜》作為典範；他更從事劇本創作，有《屬玉堂傳奇》十七種。他以此為畢生事業，因此使南曲曲運中興；他的成就也使得曲壇奉他為領袖。

本文摘自《戲曲演進史(七)明清傳奇編(下)》，原篇名為〈沈璟之生平與著作〉，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