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最受歡迎的數字──出現在哪裡都不奇怪的７

文／麥可．達倫、海里格．托爾布約恩森；譯／鄭煥昇

你是那種會有點受不了電視遙控器上顯示的是43而不是44或42的人嗎？又或者你會覺得數字20感覺比19來得冷靜跟柔軟？果真如此的話，你並不孤單。認為奇數比較個人主義、焦躁，以及難搞的人並不在少數：偶數則比較友善、沒有爭議、易於了解。數字10是好的，11就有點棘手。研究顯示奇數給人的負擔比較重，因為大腦需要多一點時間去處理它；而偶數流進大腦的過程比較順暢，處理起來也比較輕鬆。奇數會讓大腦卡住。

時至今日我們對哪些數字討大腦歡心、哪些數字又比較難相處，已經頗有認知，對於人類為何對不同數字有不同感受，我們也有各種詮釋，而且從簡單到複雜的都有。二○二○年一份詳細的研究解釋了我們對可以整除的數字（又稱合數或合成數，譬如４）跟除了一與自己以外不能整除的數字（也就是質數或素數，譬如５），感受為何如此不同：我們會賦予數字人性，並根據這種賦予去理解它們──這有點像我們面對各種東西或名牌貨時的感覺，某些東西是男的，有些東西則是女的；特定的品牌是精品、很講究，有些牌子就顯得比較粗糙而不修邊幅。牽扯到數字時，我們也會有一樣的想法：可整除的合數與其他許多數字都有關聯，所以感覺比較好相處，而不可整除的質數則欠缺這些關聯，所以給人感覺比較孤僻。

學者還發現另一件事，那就是上述的狀態導致我們會根據與數字的關聯去評判產品或品牌。如果你把一輛新車取名為奧迪Ａ７，那給人的感覺就是獨來獨往並具有個人特色；如果你把同一輛車取名叫奧迪Ａ６，那給人的感覺就偏向好好先生。反之亦然，如果你身為一名獨自做決定的消費者，那有比較高的可能性是你會在產品、特色或價格上選擇可除盡的數字，因為那代表你選到的可能是種與人為善的東西。單身的人偏好社交色彩較強的偶數，很奇怪對吧？但科學上的紀錄證實了這一點。

就像前面說過的，研究也顯示畢達哥斯拉說得一針見血：數字是有性別的。在二○一一年的一份著名研究中，西北大學艾凡斯頓分校的兩名學者發現，偶數在較高的程度上被認為代表女性與柔軟，而奇數則被視為是男性、獨立跟力量。這些學者給受試者看了一些他們事前無法判讀出是男孩或女孩的外國名字，並把這些名字連結到一個偶數或奇數上，結果顯示，在受試者的眼中，被連結到偶數的名字會感覺像女用，被連結到奇數的名字會感覺像男用。

在後續的研究中，受試者被展示了隨機的嬰兒照，然後會有數字被一一連結到這些照片上，學者就又觀察到了類似的模式：被連到偶數的照片會被更多人推定是女寶寶，而被連結到奇數的照片會被更多人推定是男寶寶。同樣一張照片被放在奇數邊上，看的人覺得那是男寶寶而非女寶寶的機率會提高百分之十。

還有一點是在那些女性或男性、獨立或合群的一堆數字當中，我們會大小眼。幾年前，《數字奇航》（Alex’s Adventures in Numberland）兼《衛報》數學部落格作者的艾利克斯・貝洛斯（Alex Bellos）做了一個網路調查，確認人對於數字的偏好。在貝洛斯根據所選數字進行的調查中，他發現奇數要比偶數受歡迎一點。所以雖然我們覺得比起偶數，奇數給人的感覺比較不舒服、難搞，但我們還是比較喜歡奇數。為什麼？或許那只是因為世界上的主要宗教在畢達哥拉斯的啟發下，向來都比較喜歡陽剛的奇數甚於陰柔的偶數，你可以說這是一種數字界的男性沙文主義。

那哪一個數字登上了全世界最受歡迎的數字王座呢？根據四萬四千人投稿他們最喜歡的號碼，當中有一半多一點的人喜歡一到十之間。至於贏家則是──登愣！數字７──考量到７在各種宗教與文化中幾乎無所不在的存在感，這個結果不太令人驚訝。數字７出現在任何地方都不奇怪：一周七天、七宗罪、七山、七新娘、七童話、七姐妹、七海、七奇蹟……當然啦，還有七矮人。

你想得沒錯沒錯，排名第二的是數字３，而且３還是與大部分的宗教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３代表著三位一體與完整，所以被認為是一個神聖的數字。８搶下了第三名，最主要的理由應該是那在中國象徵著吉祥鴻運，幸運數字８對很多中國人都很重要，就因為這一點，二○○八年的北京奧運便在八月八日八點零八分的第八秒開幕（中國的月分是用數字命名，而不像西方人給每個月分都分別取了名字）。

數字０並沒有被納入這個研究調查中，如果有，那它在這項調查裡就會成為一名強而有力的競爭者。自從西元六二八年印度數學家婆羅摩笈多（Brahmagupta）正式在他的著作《婆羅摩曆算書》（Brahmasphutasiddhanta）引入了數字０以來（你可以試試看把英文書名背起來），我們就有了這麼個令人驚嘆的概念去理解絕對的「無」。零等於什麼都沒有，不是小到不行，而是徹底的無。我們是如此深愛著零，愛到我們甚至給它起了許多綽號，像是zip、zilch、nada，還有scratch；甚至在運動比賽裡，我們不會說零，而是會採用別的說法來代表零分，像是板球的零分叫作duck，足球的零分叫作nil，網球的零分叫作love。

※ 本文摘自 《你有數字病嗎？》，原篇名為〈1-3 什麼樣的數字受歡迎〉，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