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莫非定律:害怕看牙的人,卻鬧著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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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莫非定律:害怕看牙的人,卻鬧著牙疼!

文/羽宸寰

莫非定律說:如果達成某件事情有兩種以上的方法,必定有人選擇導致災難的那種,比如擔心車禍的人忘了保持安全距離,比如害怕看牙的人,卻鬧著牙疼。

白夜朗朗

「唔——」

餐酒館內,男人把左臉貼在吧檯痛苦呻吟,吧檯後方,帥氣的酒保斜了他一眼,說。

「牙痛不看醫生,賴在這做什麼?」

「Alex,你就不能對病人溫柔點嗎?」

「別說我沒提醒你,再拖下去只會更嚴重。」

「不要不要不要!我才不要看牙醫。」借用吧檯的低溫暫緩疼痛的人,像個孩子般耍賴。

拿著抹布從旁邊經過的男員工,也加入吐槽的行列:「老闆你乾脆把牙齒都拔掉,還有保險可以領。」

「好主意!」男人挺直上身,眼神發亮地看著自家員工:「不如裝個全口假牙,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Alex擰起眉心:「serious?你連拔一顆牙齒都怕成這樣,還想做全口假牙?開什麼玩笑。」

「也對。」想到如果做手術就得頻繁進出牙科診所,白朗挺直身體害怕地抖了抖,贊同對方的說法:「算了,我還是先忍忍,搞不好只是因為最近太常熬夜才會牙痛。」

「唉。」Alex嘆了口氣,放棄勸說。

白朗起身走進吧檯,抓起伏特加打開瓶栓,剛打算倒入玻璃杯,就被另一人扣住手腕。

「你做什麼?」

「止痛。」

「浪費。」斜眼看著他的所作所為,把妨礙工作的某人推出吧檯:「嫌錢太多就去應徵新人,店裡人手不足,我跟小高快忙不過來了。」

白朗摀著左邊臉頰,回應:「徵人的事再讓我考慮考慮……好痛,我回去休息了,你們離開前記得把門鎖好,先走囉,BYE!」

正在擦拭桌子的小高抬起頭,對著正往後門走去的人,問:「老闆,那我們什麼時候加薪啊?」

「先把桌子擦乾淨吧你……嘶——」

吐槽的話才說了一半就被牙根的抽痛消音後半句,於是加快腳步離開餐酒館,只想趕快回家找出之前剩下的止痛藥,緩解雖然不是病,但是疼起來絕對要人命的牙痛。

***

白朗家

由於餐酒館營業到凌晨兩點,等結束善後工作回到家,也快要四點多。

踏進客廳後,習慣性地打開每一盞燈,然後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站在水柱下消除整日的疲勞。

五年前,老姊從認識的人那兒頂下餐酒館交給他經營。

朗朗,代表明亮、響亮。

因為不喜歡獨自吃飯的孤單,不喜歡讓人恐懼的夜晚,所以將餐酒館取名「白夜朗朗」。

這樣的話,只要在營業時間內,即使夜晚也如白日光亮;即使並不熟悉,也有許多人來到店裡,和他一起享用美味的餐點;而他,也不用害怕投入情感後對方會消失不見,因為來消費的只是客人,無需深交。

「今天就來個西式早餐吧!」

頂著溼漉漉的頭髮走出浴室,一邊用毛巾擦拭頭髮一邊來到廚房,從冰箱拿出各種食材放在中島的平臺。

翠綠的生菜用冰水清洗後,用刀子切成細絲,既能保有爽脆的口感,也更容易入口;奶黃色的奶油在平底鍋上以低溫蒸發水分,直到呈現糖漿般的淺褐色後,把壓成圓形的漢堡肉放入鍋中煎熟,焦化後奶油除了原本的油脂香,更增添了煎果的焦香,將滾燙的肉汁鎖在漢堡肉裡面,直到一口咬下,在瞬間迸發絞肉的鮮香。

半小時後,一頓豐盛的西式早餐被放上桌面。

「姊!出來吃早餐!嘶……」

剛對著離廚房最近的房門大喊,就被一陣牙疼疼得皺起眉頭,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從抽屜拿出一片痠痛貼布貼在左邊臉頰,戴上無線藍牙耳機爬上雙人床,拉起棉被倒頭睡覺。

床上,放著各式各樣、造型不同的玩偶。

白晴打開房門,推著粉紅色行李箱走進廚房,看見敞開的窗戶,把包包放在行李箱上面後走向窗臺:「真是的,又不關窗,萬一下雨水會飄進來。」

關好窗戶後,白晴來到餐桌旁,看著美味的食物,對屋子裡的另一個人開心大喊:「哇,今天是漢堡,朗朗,快來陪我吃。」

雖說油炸物跟碳水化合物是維持身材的大忌,可是面前的漢堡那麼可口,又是寶貝弟弟親手做的愛心早餐,理智果斷選擇妥協,把減肥交給明天的自己,坐在餐桌前抓起漢堡咬了一大口。

「喂,接下來我們有一個月見不到面耶!你確定不來陪我吃早餐?朗朗?白朗?」

喊了幾次都無人回應,換作平時那小子早就過來了,今天是怎麼回事?

於是起身走到弟弟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朗朗,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啊?」

「有,聽到了。」房間內,白朗把自己裹在棉被裡,卻抵擋不住他姊充滿關懷的聲音,基於習慣反應口齒不清地回應:「祝妳一路順風,BYE。」

「你說什麼?」

「我說,一、路、順、風!」白朗扯開蓋在臉上的棉被,對門口大喊:「姊,我早上才回來超睏的,妳快去吃早餐啦!」

「你的聲音怎麼怪怪的?」白晴轉動門把想進去察看對方的狀況,卻發現房間的門被反鎖:「喂!幹麼鎖門啊?是不是生病了?白朗!給我開門!」

「吼,姊我真的沒事。」

「三!二——」

「好好好,我開門我開門我開門。」

敵不過老姊的威脅,白朗拉開棉被掙扎起身,撕掉貼在左臉止疼的酸痛貼布,隨手抓起枕頭旁的白兔玩偶遮住臉,下床走到門板後方,把門打開一條縫隙,透過門縫,說。

「姊,我真的很睏,妳把早餐吃完就快去花蓮,那邊有好多病患等著找妳看病。」

白晴瞇起眼睛,用力把門推開搶走白兔玩偶,就看見已經腫起的左邊臉頰;「臉怎麼這麼腫?你跟人打架?」

「沒有打架。」遮掩的玩偶被老姊搶走,白朗立刻退到床邊,拿起另一隻布偶擋住左臉。

「既然沒有你遮什麼遮?」

「吼唷,妳快出門啦!」

就這樣一個搶一個擋,直到白朗手邊再也抓不到可以拿來遮臉的東西後,白晴一個抬手捏住弟弟的左臉。

「是不是牙痛?」

「才不——痛痛痛——老姊妳放手……放手……」

「還說不是?」白晴鬆開手,氣得大吼,掏出手機,瞪著隱瞞病情的傢伙:「給你五分鐘換衣服,我帶你看牙醫。」

「我不——」

反抗的話,在老姊凶惡的眼神下自動消音。

白晴低頭查看手機通訊錄裡的資料,喃喃自語:「其然還在美國,牙科還有誰……對了!」

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姓名,立刻找出對方的號碼,撥通電話。

「循安嗎?我是白晴,我這邊有人鬧牙疼,麻煩幫我插隊掛號,急診!」

掛斷電話後指著白朗的鼻子,威脅:「還有四分二十秒,我在門口等你。」

「喔……」白朗無力逃脫哀聲倒床不想起。

***

循映牙醫診所

等候區前,身材壯碩的男人正在跟診所助理蘋果討價還價。

「護士小姐妳能不能給我止痛藥就好?我待會兒還有曲棍球比賽要參加,所以……」

「池先生不好意思,處方藥得由醫生開立,而且您的狀況有點嚴重,再不處理會很糟糕。」

「可是……」

「請稍坐一下,等到您的號碼時我再來通知您。」

已經習慣安撫各種病患的蘋果,微笑地把男人請到沙發區後,便又轉身處理其他事情。

等候區內,白朗仍在努力說服那明明已經來不及還不肯放過他的老姊。

「姊,我自己看病就好,妳快去花蓮啦!」

白晴彎起嘴角,拍拍放在腳邊,即將帶去花蓮的行李箱,微笑:「等我離開後你就可以落跑了對吧?沒門!」

「我保證不會。」

「保證?保證牙痛不跟我說?保證臉都腫成這樣了還不看醫生?保證拿痠痛貼布來止牙疼?」

「呃……」

白晴臉上的笑容越深,白朗背後的冷汗就越多,只好乖乖坐在沙發上等待。

明亮的診所彷彿一瞬間變成陰森的監獄,醫生和護士是凶惡的獄警,害怕看病的他們是即將被處決的人犯。剛才在櫃檯領到的號碼,則是前往刑場的順序。

「晉循安,這裡這裡。」

白晴的聲音把陷入恐懼的人拉回現實,只見一名被口罩遮去半張臉孔的男性,正往等候區走來。

「循安,這是我弟,你幫他看一下。」

「學姊,任何人都不能插隊,這是我的原則。」

「這樣啊。」白晴拿起手機,無視對方的提醒,說:「前幾天我整理了一下大學時的照片,裡面有幾張很精采喔,你想不想欣賞一下?不然我PO在臉書後@你,如何?」

穿著白袍的男醫生眼神不耐卻又無可奈何只好改口,看了白朗一眼後,用專業的口吻詢問:「所以他有Dental Phobia?DAS?還是PTSD?1

白晴搖搖頭,回答:「他不肯跟我說,萬一要手術,要不要試試TCI鎮靜麻醉讓他不要那麼焦躁?」

「……」

白朗看著一來一往的專有名詞,覺得自己是降落火星的地球人。

「好。」醫生點點頭,轉身走到剛才那位身材壯碩的病患面前:「池仁閔先生,不好意思,由於我這邊得先處理急診的病人,所以您接下來的療程,我請高醫生來負責。」

留著小鬍子的壯漢一聽見醫生沒空,當場喜上眉梢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沒關係沒關係,反正我球隊很忙,外送也沒什麼時間回診,醫生你開個止痛藥給我就好。」

晉循安沒有理會對方的提議,招來另一名醫生:「大A!」

「院長你找我?」

白袍左胸口處繡著「高宇文」三個字的年輕醫生,來到晉循安身邊,問。

「池先生就由你接手,你幫他看看狀況。」

「了解。」

「池先生,請跟我來。」

年輕醫生指著位於樓上的診間對壯漢說,後者嘆口氣,認命地跟了過去。

「循安謝啦,我把我弟交給你了。」白晴總算放下擔心,指著白朗的臉警告:「別給我中途落跑,聽到了嗎?」

白朗摀著左臉,垮下肩膀:「知道啦……姊……」

「我得趕去花蓮,先走了。」

「學姊,路上小心。」

「好。」

白晴拉起帶來的行李箱走出診所,在門口攔了臺計程車前往花蓮,展開為期一個月的研習和支援。

NOTE

  1. 註:牙醫恐懼症以及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 本文摘自 《我的牙想你:影視改編小說》,原篇名為〈第一章 莫非定律〉,立即前往試讀►►►